经过看台下面的时候,他勒住缰绳,仰起头来。
沈长宁正端着茶盏,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霍惊川用球杖敲了敲看台的栏杆,沈长宁抬起头来。
“沈大人,”霍惊川坐在马上,笑得眉眼弯弯,“你可看好了。”
沈长宁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霍惊川笑了一下,拨转马头,策马往场中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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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队人马在场中央列开阵势,面对面,隔着三丈的距离。
旗幡在风中猎猎作响,看台上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这两排人身上。
马球比赛即将开始,霍惊川和霍惊寒作为领队站在两旁。
霍惊寒骑在乌云踏雪上,眼神倨傲地看着对面那匹枣红马上的霍惊川。
他的目光从霍惊川脸上移开,扫过他身后那些人。
江辰正歪着身子跟旁边的人说笑,其他人也是松松垮垮的,没个正形。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二弟,你离京三年,倒是越发出息了。跟这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辱没了霍家的门楣?”
霍惊川还没说话,江辰先炸了。
“哎,你说谁不三不四呢?”
霍惊川抬手拦住他,没让他继续说下去。
他骑在马上,看着霍惊寒那张端正的、挑不出毛病的脸,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扬起来。
“大哥教训得是。”他的语气诚恳得很,诚恳得让霍惊寒微微愣了一下,“我离京三年,确实没什么出息,不过是在边关砍了几个敌将的脑袋,侥幸封了个一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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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
他顿了顿,歪着头看霍惊寒,笑得天真无邪:“大哥这些年在家侍奉父亲,一定很有出息吧?哦对了,大哥现在的官位是……几品来着?”
霍惊寒的脸色沉了一分。
霍惊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拍了一下脑门,恍然大悟道:“瞧我这记性,大哥的官位好像是父亲花了不少银子捐来的吧?”
他掰着手指头数,“五万两?还是八万两?我记得当时父亲为了这事,还卖了城南一座庄子。啧啧啧,父亲对大哥可真是用心良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