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川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那双眼睛里的火,烧得刘泽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现在……带我去见你父亲。”
他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刘泽文站在那里,衣领皱成一团,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我父亲见沈长宁,只是为了……”
霍惊川:“为了什么都不行,今晚我一定要看到沈长宁平安走出摄政王府。”
他看着刘泽文:“刘小世子,你最好祈祷,沈长宁今夜平安无事,否则你摄政王府自今日起,将永无宁日。”
霍惊川抓着刘泽文的肩膀走在前面,十二亲卫鱼贯而入。
摄政王府的护卫们围成一圈,刀已出鞘,箭已上弦,却没有人敢动。
因为他们看见,他们世子爷还在霍惊川这个阎王爷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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势同水火
摄政王府后院。
夜风穿过回廊,把廊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
霍惊川远远看见沈长宁站在院子中央,对面是刘秉钧。
两个人隔了几步的距离,沈长宁背对着他,瘦削的身影在风里显得格外单薄。
刘秉钧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只看见他嘴唇在动,说着什么。
风太大了,霍惊川一个字也听不清。
然后他看见沈长宁的膝盖弯了一下。
那动作很慢,慢到霍惊川有足够的时间看清每一个细节。
沈长宁的肩膀松下来,脊背不再挺得那么直,膝盖往前屈,身体重心往下移。
那是一个要跪下去的姿势。
霍惊川的脑子里“轰”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没有思考,没有犹豫。
他的手比脑子快,一把从李园腰间抽出长刀,抡圆了,掷了出去。
一米多长的刀在空中旋转着,发出低沉的嗡鸣。
刀锋映着廊下的灯笼,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从霍惊川手中飞出,穿过半个院子,“锵”的一声,插进刘秉钧和沈长宁中间的地缝里。
刀身没入砖缝三寸有余,刀柄还在嗡嗡地颤。
刘秉钧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微变。
沈长宁的膝盖停住了,没有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