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宁的侧脸在烛光下看不太真切。
“你这反应不对。”霍惊川从软榻上坐起来,趴在桌沿看他,“沈大人,你为什么不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长宁没抬头,笔尖稳稳地落在纸上:“我为什么要问?”
霍惊川理直气壮:“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的呀。”
沈长宁的笔终于停了。
他抬起头,看着霍惊川那张凑得很近的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把他的脑袋推远了一些。
“你看点有用的书吧。”
霍惊川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一下,却不恼,笑嘻嘻地又凑了回来。
“我总觉得公主没那么简单。”他忽然开口,“她又是赎苏九音,又是要培养女官的……一个公主,掺和这些做什么?我总觉得她背后还有别的打算,可我想不通她到底要干什么。”
沈长宁翻了一页,头都没抬。
“你能想明白,那才是见鬼了。”
霍惊川:“你这话的意思,是你知道了?快说给我听听?”
沈长宁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嫌弃,还有一点“你怎么还不去睡觉”的疲惫。
“我不知道,也没兴趣知道,公主的事情她自己会解决,我自己的事情都处理不完呢。”
霍惊川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又趴了回去。
他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深有感触的认真,“是的,你每日早朝骂人都已经够辛苦的了。”
霍惊川嘿嘿一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软榻的枕头里。
安神香的味道淡淡的,萦绕在鼻端,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声音含含糊糊的:“明天你早朝要骂谁?我去给你助威。”
“你好好上朝,不打瞌睡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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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蒐
摄政王府的请帖是午后送来的。
霍惊川正在沈府院子里晒太阳,眯着眼睛,半梦半醒。
李园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封烫金请帖,脸色不太好看。
“将军,摄政王府送来的。”
霍惊川睁开眼睛,接过请帖。
帖子做得精致,金线封边,用的是上好的洒金笺,字迹端正而矜持。
他翻开看了一眼,神色慢慢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