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生就不会安慰人,如今江辰趴在床上嚎啕大哭,他站在旁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愣是憋不出一句话来。
只能干瞪眼看着。
“公主驾到……”
门外传来通报声。
江辰的哭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床上,连气都不敢喘了。
门被推开,德阳公主款款走了进来。
霍惊川赶紧拱手行礼:
“拜见公主殿下。”
德阳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床上那个缩成一团的人身上。
“你劝得怎么样了?”她问。
江辰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瞪向霍惊川。
那眼神里写满了“我说你昨夜卖了我今日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来当说客的”。
“你死了这条心吧!”他梗着脖子,声音都带着哭腔,“我江辰宁死……”
“哦?”
德阳懒洋洋地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让江辰的后半句生生卡在喉咙里。
“又想挨板子?”
江辰的表情僵住了。
他的嘴唇抖了抖,忽然爆发出一声委屈的质问:
“你为什么打我不打沈长宁?!”
他的声音里满是委屈和不甘:
“我到底算什么?”
德阳挑了挑眉。
“算什么?”她反问,语气淡淡的,“你觉得呢?”
江辰的眼泪又涌了上来:
“我和你养的狗也没什么区别!听话了就逗两下,不听话了就棍棒伺候……这是爱吗?”
德阳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玩味,几分怜悯,还有几分说不清的东西。
“江辰,”她缓缓开口,“本宫什么时候说我爱你了?”
江辰愣住了。
“啊?”
德阳往前走了两步,在他床边站定。
“你先搞清楚自己的地位。”
她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本宫当初没有真的打死沈长宁,是因为……”
“第一,他是沈太师独子,身份尊贵。”
她顿了顿,目光在江辰脸上转了一圈:
“你只是江太傅的庶子,他与你的身份,云泥之别。”
江辰的脸色变了变。
德阳却没管他,继续说道:
“第二,他确有才学,也愿意为本宫所驱使,当本宫的幕僚,并且确实做出了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