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已经长开,但身形却过于单薄,明明已经与墨守尘齐高甚至更胜一筹,此刻跪倒在他的身边,却还像个小孩子一样,湿漉漉的头发一点也没有擦拭,明明已经救上来一炷香了,却还是湿答答的滴着水滴。。
睨了一眼跪倒在身边的小皇帝,墨守尘突然笑了。。
“弑君谋逆,诛九族,赐凌迟,我大周律法,魏大人不会不知吧。。”
他不过是外出一趟,宫中便闹出了这样的幺蛾子。。陈一虽是傀儡,但也是他一手扶持养大的,一个太监竟然敢这样对他的人,未免也太不把他这个厂督看在眼里了。。
见事情败露,魏元忠也不再僞装,只是表情依然残留着刚刚的恐惧,他有些胆怯地直起身子,想要报出自己主人的称号。。
墨守尘此人残忍狠辣,落到他手里必然求生不得求死无能,虽然上头要保密,但是如今只能以此暂时脱险。。
可谁知墨守尘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
“传旨下去,魏元忠和温兴良妄想谋逆弑君,刺凌迟,其馀反贼,鞭刑五十,割了舌头,关押水牢。。”
魏忠贤想要反驳,可是墨守尘手下的厂卫可不是吃白饭的,他们迅速将二人钳制住,将其他人收押,殿内一时间混乱不堪。。
陈一听见凌迟二字,下意识的抓紧了墨守尘的衣袖,看向墨守尘欲言又止。。
一听到这些酷刑,他就会本能的恐惧。。
墨守尘自然感受到陈一的视线,心中嘲笑陈一无能,随即指了指他刚刚差点死在那的龙床,皮笑肉不笑道:“陛下觉得他们可怜,我可以把他们放开,让你重新躺回去。。”
话音未落,陈一已经惊恐地低下头,更加紧了紧抱着墨守尘的胳膊。。
“小皇帝,你以为墨守尘着贼畜护着你是为你好,你等着吧,有朝一日你没用了,你的下场也和洒家一样”魏忠贤挣扎着说道,似是想在临死前给两人设下间隙。。
阳光透过窗棂,射向辉煌的大殿,华丽的陈设让无数人醉在其中,可是陈一却觉得自己是那样的格格不入。。
他望着身边的墨守尘,想要从墨守尘眼里得到一丝安慰,可是结果很令他失望,墨守尘看着他如此可笑,眼中只有不尽地玩味。。
他失望极了。。
“墨守尘,你个阉种,装什麽白玉无瑕,大家都是一类人,我等着你下来陪我”魏忠贤已经被人下了失语药,喉咙正变得越来越哑,他不甘心地说道。。
墨守尘还未表示什麽,只见身边的小皇帝却突然跳起来反驳:“谋反的狗贼,朕赐你凌迟”
【系统:恭喜宿主黑化值降低0。5%,黑化值剩馀84%】
几人已经被扣押下去,看着被拉下去的温兴良,陈一想要追问,可是却欲言又止——
他害怕,温太医会说出什麽的刺痛人心的话。。
温兴良已经七十有二,起初他的表情是冰冷的,但是被带走前的最後一刻,他的眼神突然柔和了下来,不舍地看了看自己看着长大的小皇帝。。
自己是皇帝近侍,平日里受到的贿赂无数,他从未收过,又怎会在此关键时刻掉链子。。只是他已经太老了,护不住陛下,这次能为陛下把药汤替换,已经是他最大的能力了。。
陛下心地善良,在这深宫之中。。。。。。。
悲痛地叹了口气,温兴良挺直了腰板,迈着大步子被押送出去。。
陛下该长大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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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一眼睛通红,像是迷失信仰的小鹿,他想要寻求答案,却无从寻起。。他只能紧紧地抓着墨守尘的衣袖,寻求那点弱不可及的安全感。。
“厂督大人,朕,朕——”
陈一还没说得出下语,便被墨守尘挥开了手。。
“陛下如此,不合体统,切勿折煞微臣了。。”墨守尘向後退一步,表情是很明显的疏离。。
陈一张口就要大哭,这十七年的坏习惯真是一点也没改过来,伤心极了就会和七八岁的小孩一样哇哇大哭。。只是这次开没来得及起兴,便以高烧晕倒匆匆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