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秦玦抬头看向爷爷。
爷爷摆摆手,没说话,只是背着手站在那儿,表情有点局促,像是怕他不肯收。
“你拿着吧,都是爷爷奶奶的心意。”江觅在旁边轻声解释,“自家的鸡下的蛋,山上采的野蘑菇,辣酱和腊肉都是自己做的,不值什么钱,但干净。”
秦玦看着手里的袋子,又抬头看向爷爷。老人家站在那儿,穿着洗得发白的棉袄,手背在身后,也不说话,只点头。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谢,脸上露出干净的笑意,声音放得比平时更软:“谢谢爷爷,我一定好好收着。”
爷爷的脸上这才露出真切的笑,连连摆手:“谢什么,都是不值钱的东西。”
奶奶拉着江觅的手,又开始细细嘱咐,秦玦在旁边看着,忽然开口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气轻快:“爷爷奶奶,这次回来得太急了,没好好陪你们。下次江觅回家,我还要跟他过来玩几天,你们可别忘了我啊!”
爷爷愣了一下,随即笑着摆手,声音洪亮:“不会忘!我们这儿还没出过你这么高的孩子,想忘都忘不了!下次来,让他奶奶给你做烤红薯,管够!”
奶奶也笑着走过来,轻轻拍了拍秦玦的胳膊,语气亲切:“小秦,下次一定要来。在爷爷奶奶这儿,你不是什么大老板,你就是小觅的朋友。”
“好!”秦玦用力点头,眼睛亮亮的,“我下次还来,我特别喜欢你们这儿,比在城里待着自在。”
江觅在旁边看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样子,心里那点离别的愁绪,被冲淡了不少,嘴角的笑意也扬得更开了。
午饭依旧是江觅做的,奶奶烧火,秦玦坐在奶奶旁边,帮着递柴,爷爷则站在厨房门口,听着里面唠嗑,脸上满是笑意。
“小秦啊,”奶奶一边往灶膛里添柴,一边随口问,“小觅在公司里,干得怎么样?”
秦玦看了一眼正在灶台前切菜的江觅,目光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语气格外认真:“他特别好,特别努力。”
“真的?”
“真的。”秦玦重重点头,“他那个岗位,当初公司是专门从国外挖回来的。他在国外工作那两年,把项目经验攒得特别扎实,回国才两个月,就能独当一面了。好多比他早来公司好几年的同事,做的项目都不如他。”
爷爷奶奶听得一愣一愣的,脸上有些惊讶。
他们一直知道江觅争气、能干,却从来没跟他们讲过工作上的事。一来是怕他们听不懂,二来也是不想让他们担心。现在听秦玦这么说,两人才知道,原来孙子在外面这么厉害,这么受重视。
“我还以为是他自己从国外回来的,原来是你们公司专门去谈的?”爷爷接过话头说。
“对。”秦玦点头,“人事那边专门去国外谈的,开的薪资比市场价高一倍,就是想把他挖回来。”
奶奶看了江觅一眼,眼神里既是骄傲又是心疼,伸手擦了擦眼角。
江觅在灶台前炒菜,耳朵尖悄悄红了,有点不好意思。
秦玦还在继续说,语气坦荡:“我昨天跟您说过的那个并购案,您还记得吧?上个月开项目会的时候,江觅一个人就把合作方说得心服口服,对方本来是想压价的,结果被他说得连连点头。那个项目要是成了,能给公司省好几千万呢。”
奶奶听得直笑,一边笑一边往灶膛里添柴,火苗跳得更旺了:“这孩子,从小就争气,没想到现在这么出息了。”
江觅终于忍不住回头,无奈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别夸了,再夸我都要觉得自己快升职加薪了。”
秦玦看着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说的都是实话,又没夸大。”
江觅被他看得没脾气,只好转回去继续炒菜。
一小时后,午饭端上了桌,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豆角焖面摆在正中间,面条裹着排骨的肉香和豆角的清香。旁边是一盘韭菜炒鸡蛋,金黄的鸡蛋配着爷爷奶奶自家种的韭菜,香气四溢。紧接着又是一盘白灼生菜,清爽脆嫩,解腻又爽口。最后是一盘青椒肉丝,青椒的辣混着猪肉的香,馋得人直咽口水。
奶奶给秦玦拿了个大瓷碗,盛了满满一大碗米饭,笑着说:“小秦,多吃点,在外面肯定没这么好吃的家常饭。”
江觅一看就懂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炒得香软的韭菜鸡蛋盖在米饭上,又舀了一勺青椒肉丝,最后从排骨豆角焖面的盆里舀了一勺浓郁的肉汤,浇上去,满满一碗,堆得像小山一样。
“拌着吃,香。”他把碗递给秦玦。
秦玦接过碗,看着碗里满满当当的饭菜,愣了一下,拿起筷子,轻轻翻拌,米饭染上了肉汤的深褐色,韭菜鸡蛋和青椒肉丝混在一起,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勾得人食欲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