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他们才能两不相欠。
工作机会多起来沈钰也不会再这么没有安全感,以后应该也不会继续像小孩子一样黏着他。
他能为他做的毕竟有限,总不可能帮他一辈子,沈钰自己也应该快点成长起来。当然被人潜规则这种事肯定不会再发生。
想到这关知雅微微偏头看向沈钰,“之前你说过,被你泼了红酒的制片人,他是谁?”
那个人就算化成灰沈钰也记得他,“是流金影视的王牌制片人,王雪刚。”
关知雅对这个名字隐约有些印象,应该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姓王……”
沈钰见状热心地帮他回忆,“长得很胖,肚子又大又圆,秃顶,戴一副黑框眼镜,下巴那里有一颗大黑痣。”
关知雅对这个详细的外貌描述慢慢皱起眉头,有些不悦地看向沈钰,“谁都可以叫你出去吃饭?”
沈钰愣了一下,连忙撇清关系,“我经纪人叫我去的!我不是自愿的!”
说完还怕关知雅不信,举起三根手指头对天发誓,“我一点也不想去,是他们逼我的。”
关知雅看了他一会儿,淡淡地转开视线,看着车窗外路边成行的洋槐花,语气没有起伏地说:“和这样的人吃饭,你也吃得下去。”
沈钰不由苦着脸求饶,“没吃呢,一口都没吃,我连双筷子都没有。”
关知雅既不把头转过来也不理会他的话。
过了一会儿,他感觉自己的衣服好像被人拉住了。垂眼看去就见是一只肤白细腻的手,正抓着他西装外套的一角。
视线顺着那只手往上,他和一双十分委屈的眼睛对视了。
沈钰的眉眼是天生含情,眉骨微深,墨色的睫毛浓密而卷翘,标志的桃花眼柔情似水,看食物都深情。
这样一双眼睛好像天生就该属于大荧幕,适合在能容纳最多人的大型电影院里,由镜头语言最精湛的导演呈现一段让人难以忘怀的眼神戏。
关知雅想不通以他的资质条件怎么会混得那么差?竟然都到了要被潜规则才有戏拍的程度。
“……我知道你那天没有饭吃,你已经说过了。”
沈钰眼神直勾勾盯着他的脸,“那你还生气吗?”
“我没有生气。”
沈钰稍稍放心了,松开手用开玩笑的语气问:“关总以后不会翻旧账的吧?”
这件事他可是受害者,不兴老是提。
关知雅沉默了片刻,说:“……不翻你的。”
其他人翻不翻不好说。
那之后过了两天。
沈钰在李秘书的陪同下回了趟经纪公司,去签解约协议。
小公司不像行业巨头有自己的一栋楼,顶天在写字楼里租个一层半层。
沈钰去的那天是个工作日,公司的工位上都有人。见他和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轻人从电梯里走出来,所有人都默默投去好奇的视线。
那天沈钰在万福酒店泼了流金影视的王牌制片人一脸红酒的事在公司早就不是秘密,闯下这种大祸被公司雪藏板上钉钉。
这是公司一贯的手段,对付不听话的艺人又或是翅膀硬了不想续约的,所有通告工作都会被暂停,雪藏到合同期满,这期间别想有一分钱收入。
沈钰和公司还有四年合同期,能不能撑到坐实公司违约不给他安排工作都是未知数,更不要说还要花时间去打官司,和公司硬碰硬他根本讨不到好,这时候提解约赔是赔定了。
眼看着沈钰和那陌生的年轻人走进了会议室,工位上的人开始交头接耳,“我听说公司要向他索赔三百万。”
“靠!太黑心了吧!”
“谁让沈钰合同期还剩四年呢,你知道何臻前东家跟他索赔多少钱吗?两千万!”
“哇,最后真赔那么多吗?”
“当然没有了,一直在打官司,最后我听说是赔了几百万。”
“何臻这个级别也才赔几百万,公司未免太狮子大开口,这是要逼死人啊。”
沈钰也是这么觉得的。
一听要赔那么多钱他瞬间就像被点燃的煤气罐,当场就炸了。
李秘书拼命拉住他,“冷静!你冷静一些!”
“你们是穷疯了吧!”沈钰两条手臂被李秘书从身后架住,他只好飞起腿试图踹无良老板和无良经纪人,“三百万!你看我像三百万吗?!”
李秘书看着文弱,实际力气非常大,一个人就拖住了暴走的沈钰。
“骗我吃饭其实是让我去给制片人睡!我报警抓你们信不信!你们这帮拉皮条的!”
李秘书:“冷静!不要冲动!”
会议室乱成一团,杰森挡在老板面前皱眉怒斥沈钰,“你有证据吗?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可是正规公司,我们随时可以起诉你诽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