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芽!”她跑上山顶,气喘吁吁但笑容满面,“我来了!”
星芽飘过去,手里捧着那个叶子小包。
“朵朵,这个送给你。”
林朵朵愣了一下,然后接过叶子包,小心翼翼地拆开细草茎,打开叶子。银色的吊坠躺在叶子的中央,在阳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芒。
“好漂亮……”林朵朵的声音变得很小很轻,像是怕惊动了什么。
“它可以挂在脖子上,”星芽说,“晚上会光,不是很亮,但是足够让你看到。这样你就不怕黑了。”
林朵朵抬起头看着星芽,眼眶红了。
她从来没有告诉星芽她怕黑。她从来没有告诉任何人。但星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她问,声音有点抖。
星芽歪了歪头“你的能量场在晚上的时候会收缩,变小,变紧。那是害怕的表现。树网告诉我了。”
林朵朵没有听懂“能量场”是什么,但她听懂了“害怕”。她低下头,把吊坠捧在手心里,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银色的表面上,又顺着光滑的弧线滑落。
“谢谢你,星芽。”她抽着鼻子说。
星芽伸出小手,笨拙地拍了拍林朵朵的肩膀——这是它从蓝澜那里学来的,人在难过的时候需要拍拍。
“不客气,”星芽说,“你是我的朋友。”
林朵朵把吊坠挂在脖子上,吊坠刚好垂到胸口。她低头看了一眼,银光在衣服上投下一小片温暖的光晕。
“好看吗?”她问。
“好看。”星芽说。
那天中午,林妈妈来接朵朵的时候,现女儿脖子上多了一条项链。项链的材质她不认识,银白色的,微微光,内部有细细的纹路在流动。
“这是……”
“星芽送我的!”林朵朵兴奋地说,“妈妈你看,它会光!晚上就不怕黑了!”
林妈妈看向站在母树下的星芽。那个银色头的小孩朝她微微点了点头,然后飘回了树荫里。
林妈妈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比如“这个项链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比如“你们刚认识不久就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不太好”。但当她看到女儿脸上那种纯粹的、毫无保留的快乐时,她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有些东西不需要计算价值。友谊不是用贵不贵重来衡量的。
“好好保管,”林妈妈摸了摸朵朵的头,“不要弄丢了。”
“不会的!星芽说了,这是用树的种子做的,只要我好好保管,它就会一直亮着。”
林妈妈笑了笑,牵着朵朵的手,沿着山道往下走。走出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山顶——星芽还站在那里,银色的头在风中飘动,像是山顶上另一棵小小的、会移动的世界树。
她忽然觉得,这座山、这片森林、这些光的孩子,都是这座城市最珍贵的宝藏。
下午,蓝澜收到了一个快递。
快递是小七送上来的,她刚从山下回来,手里抱着一个纸箱,嘴里嘀咕着“重死了,星芽你到底买了什么?”
星芽飘过来,眼睛里满是期待“到了吗?到了吗?”
小七把纸箱放在地上,星芽迫不及待地拆开。里面是一台小型的手工机器——做糖果用的。不锈钢机身,有几个不同的模具,可以做圆形、方形、心形的糖。
“这是用星芽的压岁钱买的。”星芽认真地说。
蓝澜愣了一下“你哪来的压岁钱?”
“陈爷爷给的。苏颜阿姨给的。小七阿姨给的。赵老师给的。炎伯也给了一百块,但是炎伯的钱是用塑料袋包着的,上面有羊的味道。”
蓝澜扶额。
苏颜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所以你要自己做牛奶糖?”
“对,”星芽把机器从箱子里搬出来,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妈妈说牛奶糖不是种的,是做的。那星芽就自己做。学会了之后,可以教林朵朵,教小圆,教所有的小朋友。这样大家都有牛奶糖吃了。”
铉走过来,蹲下来看了看那台机器,推了推眼镜“这是手动操作的,需要一定的力量和技巧。你确定你能用?”
星芽把手放在机器的手柄上,银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包裹住整个手柄。手柄开始自己转动,一圈、两圈、三圈,顺畅得像是上了条。
铉沉默了。
“你的能量可以驱动机器?”他问。
“可以。星海能量可以转化为机械能,只是转化效率不高,大概百分之六十左右。但是做牛奶糖不需要很快,所以没关系。”
铉掏出数据板,开始记录“能量转化为机械能的效率百分之六十……这个数据很重要……”
蓝澜走过去,把数据板从铉手里抽走“今天是周日,休息。不做研究。”
铉张了张嘴,看了看蓝澜的表情,乖乖地把数据板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