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澜是我妈妈。”星芽说。
林朵朵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真的?那你也是守护者?”
星芽歪着头想了想“我不是守护者。我是种树的。”
“种树的?”林朵朵有些失望,“就是种树吗?普通农民也会种树啊。”
星芽没有生气。它蹲下来,从地上捡起一颗掉落的银色种子——那是心形树换叶时掉落的,不是种子,但看起来很像是。它把“种子”递给林朵朵“你把它种在土里,每天浇一点水,它会长出来的。”
林朵朵接过种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真的?会种出一棵树?”
“嗯。但是你要有耐心,它可能要过很久才会芽。而且你要对它说话,它才会长得快。”
“说什么话?”
“说什么都行。说你今天开心不开心,说你吃了什么好吃的,说你有没有想妈妈。它都会记住的。”
林朵朵把种子小心地放进口袋里,然后抬头看着星芽“你是认真的吗?不是逗我玩?”
星芽认真地看着她“我是认真的。树会听。所有的树都会听。”
林朵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飞快地写了一行字,折好,递给星芽“这是我家的地址。等树长出来了,你来看看好不好?我请你看我的树。”
星芽接过纸条,小心地收好“好。”
自由观察的时间结束了,两组交换。星芽看着林朵朵跟着队伍走进研究站,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是开心,也不是难过,而是一种……暖洋洋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它飘回蓝澜身边,拉了拉蓝澜的衣角。
“妈妈,”它说,“我好像交到朋友了。”
蓝澜低头看着它,笑了“我知道。我看到你给她种子了。”
“她会好好种吗?”
“会的,”蓝澜说,“因为她是你朋友。”
星芽低下头,看着自己银光流转的手指,沉默了很久。然后它轻轻地说“妈妈,朋友的感觉真好。”
参观活动接近尾声的时候,生了一件小插曲。
一个叫王浩的男孩——就是最开始爬到山顶的那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在研究站门口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上,破了一层皮,血珠渗了出来。
王浩坐在地上,嘴巴一瘪一瘪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忍着没哭。刘老师赶紧跑过来,拿出急救包要给他处理伤口。
星芽飘了过去。
它蹲在王浩面前,歪着头看了看他膝盖上的伤口,然后伸出双手,轻轻地覆盖在伤口上方。银色的光芒从它的掌心涌出,像一层薄薄的纱,落在伤口上。
王浩愣住了。
他感觉膝盖上凉凉的、痒痒的,低头一看——血止住了,伤口边缘开始愈合,度肉眼可见。
“你……你……”王浩结巴了。
星芽收回手,认真地说“我没有治好你,只是帮你止血和清洁了伤口。你的皮肤还需要自己长好,大概两天就能结痂。这几天不要跑太快,不要让伤口沾水。”
王浩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你是外星人吗?”
旁边的孩子们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刘老师赶紧上前维持秩序,但孩子们的好奇心已经压不住了。
“她的手会光!”
“她治好了王浩的伤口!”
“她是不是能力者?”
星芽有些不知所措,光芒不自觉地亮了一个度。它转头看向蓝澜,眼神里带着求助。
蓝澜走过去,蹲下来,把星芽护在身后,笑着对孩子们说“她不是外星人,也不是能力者。她只是……比较特殊。她的光可以帮助植物生长,也可以帮小伤口愈合。但这不是魔法,是自然的力量,就像阳光能让花开放一样。”
孩子们将信将疑,但刘老师及时接过了话头“同学们,世界树本身就有治愈的能量,这一点赵老师在课上讲过。星芽小朋友长期生活在这里,可能受到了世界树能量的影响。这是一种我们还在研究的自然现象。”
这个解释虽然不严谨,但足够安抚孩子们的好奇心了。王浩被两个同学扶着站起来,走了两步,现膝盖不疼了,脸上的表情从惊恐变成了惊喜。
“谢谢你。”王浩对星芽说。
星芽从蓝澜身后探出头来,声音小小的“不客气。”
王浩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牛奶糖——是他最喜欢的牌子,一直舍不得吃——塞到星芽手里“给你。谢谢你帮我。”
星芽低头看着手里那颗被攥得有点变形的牛奶糖,光芒暖暖地亮了起来。
下午三点,参观活动结束了。孩子们排着队沿着山道下山,叽叽喳喳的声音渐渐远去。
蓝澜站在山顶边缘,看着那条蜿蜒的山道,听着孩子们的欢笑声消散在风里。星芽飘在她身边,手里还握着王浩给的那颗牛奶糖。
“妈妈,我今天很开心。”星芽说。
“因为交到了朋友?”
“因为帮到了人。”星芽低下头,看着牛奶糖的包装纸,“王浩的膝盖破了,他很疼,很想哭,但是他忍住了。我帮他止血的时候,他的心跳从很快变慢了。他不再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