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烬川坐在餐桌旁边,正低头剥一只白灼虾。听完了苏沫扬的话,他把虾仁放进温景然面前的碟子里,淡笑抬头。 “那我就替宝宝谢谢未来干爹了。” “嘿嘿~还是烬川哥上道!”苏沫扬乐呵呵点头。 谢烬川剥完了我们养它可以吗? 和苏沫扬分开的时候,夜风已经比傍晚凉了许多。温景然裹紧了外套坐进副驾驶,苏沫扬还在车窗外跟他挥手。 小太阳一样地喊着“然然你要照顾好自己,多吃饭。”被段歆野从身后揽着肩膀捞了回去,半拖半拽地塞进自己车里。 谢烬川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离。温景然趴在车窗边,额头抵着冰凉的玻璃,目光漫无目的地追随着窗外掠过的光影。 然后他看见了一家藏在梧桐树后面的冰淇淋店,招牌是薄荷绿色,挂着一串暖黄色的星星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 玻璃柜台上方贴着手写的菜单,白色的粉笔字歪歪扭扭地写着各种口味。 “我想吃。”温景然突然说。 声音不大,像是从趴着的姿势里闷出来的,带着一点没头没尾的突然。 他的目光还黏在那家店的招牌上,谢烬川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把车速降下来。 “在车上等,我去买。”谢烬川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打开车门之前回头看了他一眼,“香草的?” 温景然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谢烬川关上车门,穿过还积着水的人行道,推开了那家冰淇淋店的玻璃门。 温景然趴在窗边,正看着冰淇淋店的方向发呆,忽然听到一声猫叫。 那声音不大,细细的,像是试探。他循着声音转过头,看到了一只橘猫。 它蹲在离车子大约三步远的地方,正歪着头打量他。路灯的光落在它身上,把它那一身橘色的毛照得有些发亮。 仔细看的话能发现它的毛有些凌乱,尾巴尖上沾着一小片枯叶,耳朵边缘也有一道刮伤的伤口。一看就是那种在外面讨生活讨得不太容易的流浪猫。 温景然和它对视了大概五秒钟,橘猫的眼睛在路灯下泛着琥珀色的光,瞳孔微微收缩着,温景然眼睛弯成两个月牙,朝那只橘猫招了招手。 “咪咪~” 橘猫的耳朵转了转,它往前走了两步,停在了离车门更近一点的地方,又歪了歪头,看了温景然好一会儿,鼻子微微翕动着。 然后它转过身,走开了。 温景然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他收回目光,准备继续看冰淇淋店的方向。 余光瞥见那个橘色的身影又出现了,嘴里叼着一样东西,正穿过湿漉漉的人行道,朝他走过来。 温景然定睛一看,橘猫嘴里叼着的,是一只小三花。 那只小三花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眯成两条细缝,四条小短腿在空中微微蹬着,被妈妈叼着后颈皮,整只猫缩成一团。 橘猫走到车门前,把小三花轻轻放在了地上,抬起头看了温景然一眼,很短的喵了一声。 温景然笑了,他指着那只小三花笑眯眯的问:“你是在把你的宝宝给我看吗?我也有宝宝哦。” 橘猫又喵了一声,带着点哀求的意思,它低头舔了舔小猫脸,然后往后退了两步,又看了温景然一眼。 温景然明显愣住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橘猫已经转过身,几步跳上了旁边的花坛,头也不回地走了。 橘色的影子在路灯下闪了一下,就被夜色吞没了,小三花轻轻叫了一声,回头看了一眼母亲,但没有动,乖乖缩在原地。 “怎么走了?你孩子不要了吗?” 温景然开门下了车,秋天的夜风带着水汽扑面而来,凉丝丝的,他蹲下身,和那只小三花平视。 小三花往他的方向又走了两步,在他脚下蜷缩起来,像个毛线球。 温景然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揪了一下。 “你妈妈”他小声说,声音低低的,“是不是觉得……我会照顾你?” 小三花又喵了一声,像是在回答。 身后传来脚步声,谢烬川提着打包盒过来,他走到车旁边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蹲在车门边的温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