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你的尾巴露出来了”。他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它。
尾巴在他手心里颤了一下,然后安静下来,尾尖勾着他的食指,像一个小小的、毛茸茸的句号。
“陆总。”
“嗯。”
“以后你的钱我帮你管好不好?予安哥哥说我不会管钱,但我会学的。我学会了就帮你管。”
陆寒洲的手在尾巴上停了一下。“我的钱不用你管。”
“为什么?”
“因为我的钱都是你的。”
江饱饱从他肩膀上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脸在逆光中看不太清楚,但江饱饱能看到他的嘴角弯着。
风还在吹,草还在摇,远处的雪山在阳光下闪着银白色的光。
江饱饱窝在陆寒洲怀里,尾巴在他手心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只睡着了的小动物。
他听到陆寒洲的心跳,比平时快,比他自己的心跳慢,一下一下的,像远处寺庙里的钟声,隔着山传来的,不急,不慌,很稳。
“陆总,我们以后天天都来这里好不好?”
“好。”
“不下雨的时候来。”
“好。”
“下雨的时候就在家里看电视。”
“好。”
“看完了电视就睡觉。”
陆寒洲低头看着他。“好。”
江饱饱笑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
那一天的阳光很好,风很轻,草很软。陆寒洲的硬币在江饱饱的手心里被捂得温热,没有转,没有掉,安静地躺着。
江饱饱的尾巴在陆寒洲的手心里被握得温热,没有扭,没有动,安静地卷着。
他们坐在山顶的草甸上,看云,看山,看风把远处的雪吹成细小的白雾。
不说话,因为不需要说话。很安静,安安静静的。
番外:辞饱
桂花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