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予安的手放在他的头发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揉着。“我知道。”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
“第一次?在庄园?那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那时候你推门进来,穿了一件白色的卫衣,头发翘了一撮,像一只迷路的小动物。我当时想,完了,遇到克星了。结果一跟你聊天,你三句话差点没把我噎死。”
江饱饱的眼泪打湿了乔予安的t恤。
乔予安低头看着他,没有慌,没有急,手还在慢慢地揉他的头发。“哭了?”
“嗯。”
“开心还是难过?”
“开心。”
“开心为什么要哭?”
“开心的时候也可以哭的。开心的时候哭,是心里装不下了,从眼睛里流出来。”
乔予安笑了,弯下腰,在他的头顶上亲了一下。“那以后你每天都哭。”
“我才不。哭多了眼睛会肿的,肿了就不好看了。不好看了予安哥哥就不喜欢我了。”
“不会的。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江饱饱从他肚子上抬起头,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但嘴角翘着。“予安哥哥,你再说一遍。”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再说一遍。”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再说一遍。”
乔予安看着他那双红红的、湿湿的、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嘴唇贴着他的额头。
“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今天的你,明天的你,以后所有的你。胖的你,瘦的你,头发翘的你,吃蛋糕吃到满脸奶油的你。我都喜欢。”
江饱饱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这次他没有躲,也没有藏,就那样仰着头,让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流进嘴角。咸的,但心里是甜的。
那天晚上,乔予安做了番茄牛腩。
炖了三个小时,番茄完全化进了汤汁里,牛肉软烂入味,浓稠的汤汁浇在米饭上,能拌下去两大碗。
江饱饱吃了三碗饭,又喝了一碗汤,然后把碗筷收了,抢着洗碗。
乔予安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江饱饱满手泡沫,在水池边认真地搓着碗,嘴里还在哼歌。
调子还是那么离谱,声音还是那么好听,像山涧里流过石头的溪水,清清凉凉的。
馒头蹲在他脚边,仰着头看他,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予安哥哥,你站在这儿干嘛?去客厅看电视,我洗完了就来。”
“不站这儿我站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