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车驶出隧道的时候,阳光重新涌了进来,整个车厢被照得通亮。
江饱饱从餐车上买了六盒巧克力,分给每一个人。
“好吃!瑞士的巧克力好好吃!予安哥哥你尝尝这个,里面有坚果,好脆!”
乔予安看着他满嘴巧克力的样子,笑着伸手帮他擦掉嘴角的巧克力渍。
大拇指从他的嘴角划到颧骨,动作很轻,像在做一件做了很多次、已经很熟练的事。
江饱饱的脸红了。
卢塞恩的湖水是透明的,能看到湖底的石头和水草。
天鹅在湖面上游来游去,白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江饱饱在湖边的摊位上买了一个冰淇淋,两勺,草莓味和巧克力味,上面插着两根华夫卷。
他舔了一口草莓味的,又舔了一口巧克力味的,然后递到顾辞远面前。“辞远哥哥,你尝尝。”
顾辞远看着那个被舔了两口的冰淇淋球,低头咬了一口,嚼了嚼,咽了。“好吃。”
江饱饱又把冰淇淋递到江寻面前。江寻也咬了一口。
然后递到乔予安面前。乔予安也咬了一口。
然后递到陆寒州面前。陆寒州看着那个已经被舔了一圈又被咬了四口的冰淇淋球,沉默了一瞬。
“我不吃。”
“吃嘛,可好吃了。”
陆寒州沉默了片刻,低头咬了一口。草莓味的,混着巧克力味的,甜的,冰的,带着江饱饱的口水味。
他嚼了嚼,咽了。江饱饱最后把冰淇淋递到沈淮序面前。
沈淮序看着那个所剩无几的、已经化了一半的、被舔了无数口被咬了无数口的冰淇淋球,低头咬了一口。
冰淇淋在嘴里化开,太甜了。
江饱饱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笑了。
“淮序哥哥,你嘴角沾到了。”
沈淮序伸手去擦,手指还没碰到嘴角,
江饱饱已经踮起脚尖,用舌尖舔掉了他嘴角的那一小滴冰淇淋。
甜的不是冰淇淋。
是别的什么。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湖边租了一条小船。
木质的,不大,刚好能坐下六个人和一条狗。
船桨划过湖面,荡开一圈一圈的涟漪,夕阳把整个湖面染成了橘红色。
馒头趴在船头,下巴搁在爪子上,看着远处的雪山,难得安静。
江饱饱坐在船尾,手里捧着那杯从岸上带下来的热巧克力,看着太阳一点一点地沉到雪山后面去。
天空从橘红色变成粉紫色,再从粉紫色变成深蓝色,第一颗星星在天边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