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不规律的,像在犹豫,又像在下一个还没想好的决心。
“想。”他说。
一个字。江饱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有再问。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窗外风的声音。
江饱饱低下头,看着手里那把木勺子。勺柄上的小动物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像在对他笑。
他把勺子握紧,贴在胸口。
予安哥哥,我来了。沈总送我来的。他开车开了好久,但他一句都没说累。
予安哥哥,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做玫瑰酱,做完五罐你就可以回节目了。到时候我们又可以一起住c栋,一起吃零食,一起在客厅里看电影。
予安哥哥,我好想你。
车子在高速上开了一个多小时,下了出口,又开了一段城市道路,最后在一家私立医院门口停了下来。
沈淮序停好车,转头看着江饱饱。
“到了。”
江饱饱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过头来。
“沈总,谢谢你。”
沈淮序看着他,目光很深,像一口看不见底的井。
“进去吧,他在三楼。”
江饱饱点了点头,下了车,关上车门。他走了几步,又跑回来,敲了敲车窗。沈淮序摇下车窗。
“沈总,玫瑰酱我每天都给罐子放气的,沈总做的那罐我放在c栋了,没带来,但我会回去拿的。”他顿了顿,“予安哥哥好了我就回去。”
沈淮序看着他,晨光落在他的脸上,把他奶白色的皮肤照得几乎透明。
“不急。”沈淮序说,“地址发你了,随时来。”
江饱饱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跑进了医院。
沈淮序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医院大门口,又看了一会儿那个空荡荡的门口,然后发动车子,掉头,开走了。
后视镜里,医院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个点,消失在地平线以下。
沈淮序把车开回了庄园,停在b栋门口。他没有下车,坐在驾驶座上,双手握着方向盘,看着挡风玻璃外面慢慢散去的雾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江饱饱发来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