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淮序放下杯子,看着江寻,目光里有一种很少见的、不确定的、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下一句话的东西。
“你很会聊天。”沈淮序说。
“所以?”
“所以我听着就行。”
江寻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笑了。
“沈淮序,你这个人真的很省事。”
两个人继续喝咖啡。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子的一角移到了另一角。书店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书的声音和远处街道上传来的隐约人声。
弹幕在感慨:
【冰山组的约会好安静啊,但一点也不尴尬】
【江寻和沈淮序都是不需要用语言来填充沉默的人】
【他们俩坐在一起喝咖啡的画面像一幅油画】
【虽然没什么互动,但莫名好嗑是怎么回事】
茶园里,顾辞远和陆寒州的画风完全不同。
茶园在山上,层层叠叠的茶树沿着山坡铺展开来,像绿色的波浪。
空气里弥漫着茶叶的清香,风吹过来的时候,整片茶园都在轻轻摇晃,发出沙沙的声音。
陆寒州站在茶垄之间,手里拿着一个竹篓,表情写着“我为什么要来这里”。
“采茶?”他看着顾辞远,“你抽的签是不是写了‘采茶’?”
“任务卡上写的是‘体验采茶,并为对方泡一杯亲手采摘的茶’。”顾辞远把另一个竹篓递给他,“走吧。”
两个人沿着茶垄往下走。茶树不高,刚好到腰的位置,嫩芽长在枝头,翠绿翠绿的,表面覆着一层细细的白毫。
“要采什么样的?”陆寒州问。
“一芽一叶,或者一芽两叶。太老的不要,太嫩的也不要。”
陆寒州弯腰开始摘。他的手指不太灵活,摘了好几次才摘下一颗合格的嫩芽,放进竹篓里,继续摘下一颗。
顾辞远在他旁边,摘得比他快,也比他稳。他的手很好看——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摘茶叶的动作轻巧而精准,像在做一件很精细的手工活。
陆寒州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做过这种事?”
“没有。但我会弹钢琴。”
“弹钢琴和摘茶叶有什么关系?”
“都需要手指灵活。”顾辞远摘下一颗嫩芽,放进竹篓,“你手指也很灵活。”
陆寒州看了看自己的手:“我手指灵活是因为我打游戏。”
“打游戏也需要灵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