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让他休息吧。
乔予安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脱下鞋子,检查脚后跟的水泡。水泡比昨天小了一些,温泉泡过之后确实好得快。
他把药膏涂上,贴上新的创可贴,然后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和陆寒州的对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一遍又一遍。
“你那个室友,你比不过他。”
“你不是不厉害,你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厉害。”
“别老跟别人比。”
乔予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想比。从小到大,他一直在比。和姐姐比谁更得父母欢心,和同学比谁的成绩更好,和同行比谁的店开得更快。
比赢了他会开心,但这份开心持续不了多久,因为马上就会有新的比较对象出现,逼着他继续跑。
他真的很想停下来。
但他不敢。
因为停下来就意味着落后,落后就意味着被忘记,被忘记就意味着——
他不敢想意味着什么。
门口传来敲门声。
乔予安从枕头里抬起头:“谁?”
“我。”江饱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闷闷的,“予安哥哥,你睡了吗?”
“没有。”
“那我可以进来吗?”
乔予安坐起来,理了理头发:“进来。”
江饱饱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水。
“予安哥哥,我看你脚上有水泡,泡温泉可能会脱水,要多喝水。”
他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然后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乔予安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江饱饱和坐在床边,纠结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予安哥哥,如果有人看到了你的……秘密,但是他没有揭穿你,也没有问你要解释,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
乔予安想了想:“那要看什么秘密。”
“就是一个……不太好说的秘密。说了也不会有人信的那种。”
“他是谁?”
江饱饱犹豫了一下:“沈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