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阿克塞问过解让一个问题。 &ldo;作为锦绣王朝的王储,你明明可以花些时间解决灌江城缺水的问题,为何一直都无动于衷?&rdo; 即便害怕暴露身份,但其实也是可以曲线周转,并非做不到。 其实在解让这里,这并非是一个什么无法理解的问题。 解让的脑海中虽然有旃檀东胪的记忆,但他的主体性还是由他现代的灵魂主导。 谁对他好,他可以十倍甚至百倍的程度报之以桃李。 而不仅仅是因为对方是锦绣王朝的人,他就得为对方无私奉献地做些什么。 就像平民起义军也是锦绣王朝的人,难道他还得为平民起义军操心他们过得好不好?这些家伙现在还在找他麻烦呢。 至于皇室?曾经旃檀东胪为何被他亲舅舅从皇宫接走? 不就是旃檀东胪的母亲,当时的皇后病逝,他舅舅担心旃檀东胪被欺负,所以将人接走了。 那时的皇室没有挽留旃檀东胪,可以说是持有放弃的态度。 不管不问,也才有了旃檀东胪的舅舅实在不愤,开始到处宣传旃檀东胪的神奇无比的传奇故事。 若不是后来皇室突然被平民起义军打得毫无翻身的机会,他们这才想起了那个在民间名声卓越,且名正言顺的帝国继承人。 解让现在在帝国的地位,其实不过是皇室苟延残喘没得选择推出来的所谓的救命稻草。 表面上,旃檀东胪是帝国最后的希望,唯一的救星,这才让百姓对皇室还抱有最后的期待,拖着平民起义军,这才保住了权利暂时没有被移交出去。 但皇室真正对旃檀东胪的态度,估计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所以,作为旃檀东胪的角度来讲,一个被抛弃被放弃被利用者,就因为一个&ldo;黄金王储&rdo;的名称就让他毫无回报的无私奉献? 至少解让是无感的。 解让面对阿克塞的询问,只是回答了一句:&ldo;不想而已。&rdo; 阿克塞:&ldo;……&rdo; 这自由如风的意志怎么回事?比灵族让人还感觉高傲任性。 不想而已? 阿克塞觉得就解让这毫不在意的性格,锦绣王朝的皇室脑袋能痛得一个头两个大。 锦绣王朝的百姓知道了他们王储这么散漫的思想,估计也得哭出来。 解让此时也不知道,有时候世上的事情,也不能全然都跟着他的思想走,有时候大部分人都会身不由己。 他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没有人会愿意也没有人会承认他想将自己摘出去的想法。 不过现在,解让的确拒绝将这些危险的重任担在肩上。 外面的贵族如何堵阿克塞的门,解让也不管,他只管每天晚上和阿克塞出去种树,白天的时候,解让会跑到城里瞎逛。 一个异域风情的城市,对他来说是十分有吸引力的,比如墙脚的小汽车,比如墙壁上的煤气管道,比如物理计价器,比如科学和蒸汽教派…… 又比如卢卡斯身上的一块机械怀表和钢笔。 据卢卡斯说,这些和科学有关的东西,基本都来自地下人族。 地下人族在各帝国都设置得有贸易点,他们会将这些稀奇古怪但又十分好用的商品售卖给各帝国…… 平常到油纸,白纸,复杂到怀表小汽车,都是地下人族提供的商品。 据说没有光的地下人族,富裕得流油。 也并非没有帝国打过地下人族那些财富的主意,但后果是…… 几乎一夜之间,那个帝国主要的城市在一阵嗡鸣声后变成了废墟。 等事后,有人潜入曾经的城市,看到的仅有剩下的残岩断壁,地上坑坑洼洼,以及鼻子中刺鼻的硫磺味道。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是那道世间战争不得波及圣器守卫者和地下人族的所有生灵的共约生效了,还是地下人族用不可知的手段进行的报复,无人得知。 解让对地下人族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如果说这个诡异的世界最像地球的地方,那么……就是地下人族。 真是让人深思的结论。 解让就这么一天天游玩着,答应的承诺他自然会完成,种树而已,比起天价且稀有的纸童子和纸片人,解让觉得自己赚了。 估计也只有阿克塞这样的大客户能眼睛都不眨地将这样的东西拿出来交易。 城里,关于阿克塞士官那位尊贵无比的朋友的消息都传到了解让耳朵里,没办法,只要一出门,所有人都在讨论这个问题。 卢卡斯都还好奇地询问过解让,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解让心道,都问到尊贵无比的本尊面前了。 这一次解让在这个世界呆的世界是最长的。 等解让完成任务和阿克塞返回神仙岭的时候,班塞尔城这座小城都传出了奇迹之城的名声了。 那些分布在城里的大瓶子树虽然不可能完全解决他们的用水问题,不能让他们肆无忌惮毫无担心地用水,但节约着用,的确也不至于渴死了。 这段时间,解让对精神力的运用更加得心应手了很多,他已经跨入了正式的职业者的行列。 如果以前仅仅是对职业者的初步了解,那么现在他就真正是一个职业者了。 等回到神仙岭,解让的的职业者古老而荣耀的决斗,同级战斗,生死无论,所有的恩怨都在公平的战斗中解决。 这是灵族也无法干涉的荣耀之战,从理论上来讲,一个普通的职业者甚至可以根据这条古老而又神圣的规矩向帝国皇帝求战。 并没有人会嘲笑他的自不量力,反而会举世盛赞他的勇气和决心。 当然前提是他能将生死契递到这位皇帝手上去。 而生死契摆在面前,其实也是可以拒绝的,只不过得背上懦弱者,懦夫等评价而已。 就比如平民起义军送来的这份生死契,现在就没能送到解让手上,被小镇的人乱哄哄的拦了下来,他们才不管这么多,休想打他们解让的主意。 倒是阿克塞,他觉得解让这次帮了他大忙,他也得帮帮解让,亲手将那份生死契交到了解让手上。 卢卡斯眼观鼻鼻观心,他们阿克塞士官是真觉得这是好东西吧。 解让:&ldo;你就不担心我被人打死,我猜他们可不会手下留情。&rdo; 他们为了避开李奥纳多的干涉才想出来这么个办法,什么心思正常人都看得一清二楚,不就是像借这神圣的名义,明目张胆地将他除去。 阿克塞:&ldo;死不了。&rdo; 卢卡斯都吞咽了一口口水,他是有些了解他们士官的,他们家士官说死不了那真是死不了的,当然也仅仅是死不了而已。 卢卡斯觉得,他们士官到目前为止除了那个尊贵无比的朋友外再没有任何稍微亲近一点关系的朋友一点也不冤。 估计还觉得这是什么难得的机会。 阿克塞也的确这么想的。 解让心里想着,与其让平民起义军的人又去想一些无法预料的手段对付自己,至少这个生死决斗摆在了台面上,而且他的确需要了解更多职业者,也需要实战。 入乡随俗吧,在解让那个世界,解让从未想过打打杀杀这些事情,但在这个世界,解让知道,以他的身份想躲开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既然避不开,那么就坦然接受且更好的去迎接它。 此时,神仙岭上也有很多关于班塞尔城最近那瓶子树的谈论,以及阿克塞士官最尊贵的朋友的猜测。 许世杰也在神仙岭,几个和许世杰走得比较近的小贵族正惊讶的道:&ldo;许世杰,这不是和你家一样的树吗?&rdo; &ldo;你不是说你家那棵是旃檀东胪殿下的福泽恩赐?&rdo; 到现在这树都出现在刚泽人民共和国了,怎么看也和旃檀东胪殿下没有任何关系。 许世杰也是一愣,但要比死鸭子嘴硬,这世上没有人能比得过许世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