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商也跟着过去坐下。 于是许季平把书摊开,随便指了一个字:“你,你。” 清商:“你,你。” “没错没错。” 面对聪明的学生,老师总是比较有教学热情,许季平兴致勃勃地教清商认了好一会儿字,到后来清商开始复述许季平说过的话,许季平才意识到他之前叽里咕噜的,原来也是在学说话。 家里多了一张嘴,身为家里的顶梁柱,许季平不得不开始更勤奋寻找挣钱途径。 许季平和清商反复吩咐,用尽量生动的肢体语言嘱咐清商不要外出,然后布下结界,外出扫地。 扫完地他先去造册司询问了一下灵物登记身份的手续,与下界相差不大,然后又在城里逛了一圈,因为修为太低依旧没有人要,最后在集市上花十个仙石淘到一个旧的灵气转换器,算是唯一的收获。 这东西圆溜溜的,拳头大小,许季平拿在手里翻看:“原来仙界还有这种东西。” 有了这个,他就不需要花灵石修炼了。 许季平去钱庄把自己所有的灵石都换成了仙石,共计五千左右,手头一下变得宽裕不少。 途径一家成衣店,许季平想起自己还没有答谢月兰姨,顺便进去挑一身法衣。 最后才回村子,顺便把衣服带给孙月兰。 “月兰姨,月兰姨……”许季平敲了好一会儿门也没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不在,那我改天再来好了。” 正当许季平准备离开,门内的声音终于姗姗来迟。 孙月兰额头冒着一层细密的汗,神态略显匆忙:“是季平啊,有什么事吗?” “我买了一套衣服,您看看喜不喜欢,之前一直没能谢谢您帮我的忙,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啊,我很喜欢,谢谢你了。”孙月兰没有推辞,直接收下了。 许季平继续说:“您知道附近有什么路子是来钱比较快,也不需要什么门路的吗?” 孙月兰:“猎妖兽,采草药来钱快都快,不过前者看身手,不仅危险还很血腥,要处理尸体;后者没有老师傅带很难弄出什么名堂,光分辨草药就是一大难关,找到了,怎么采集又是一门学问,手法有问题,草药哪里缺一点,价格可能往下跌一半不止。 但其实采草药也没有多安全,都是野外,说不好就碰上什么妖兽。姨劝你一句,有正经活干还是尽量干正经活。” 不是她瞧不起许季平,只是这活都是一些艺高人胆大的家伙才去干的,他的修为,实在差了一截。 “好好,谢谢姨,我会仔细考虑的。” 热情地送别了许季平,孙月兰关上门,脸上的笑容顿时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惴惴不安,她慌忙跑回房间,看见床上那个披着黑色斗篷的身影,松了口气。 “小谷,没事了,我已经把人打发走了。” 那道身影应了一声,嗓音虚弱无力,好似下一秒就要随风而散:“嗯,娘。” 孙月兰心疼地坐过去,易小谷把斗篷往下扯了一些,露出几近透明的身体,朝孙月兰挤出一个笑:“娘,别伤心,我以后都陪着你,再也不走了。” 孙月兰泣不成声,不住地点头,哽咽道:“以后就陪着娘,想要什么娘都给你买,咱们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 许季平到家门口的时候,清商就已经听见动静,早早地站在门口迎接,字正腔圆地喊了一声:“哥。” “嗯。”许季平摸摸他的脑袋,“很乖。” 他坐下来翻开《仙驿便览》,查找通往圣地衔日崖的路线。 金鱼村距离衔日崖相隔万里之遥,最实惠的路线是乘船,但这也是最慢的,一路不停也得几十年,最快的自然是传送阵,只要钱到位,数日之内便能抵达。 许季平不禁长叹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要钱。 清商歪着头,皱眉:“不高兴?” “穷。”许季平打起精神,拿出《仙界舆图》,“不说这个了,我们继续认字。” 清商知道什么是穷,哥昨天教过他,穷就是没有仙石,仙石要用东西或者干活换。 《仙界舆图》是一本讲述仙界势力分布的书,许季平刚来仙界那会儿买的,正好拿来让清商认字。 他很聪明,许多东西说一遍就会,许季平教得很。 “仙界有三圣地,七道统,四世家,其中以三圣地最为强大,衔日崖就是圣地之一,也是我们未来要去的地方,哥哥有很重要的朋友在那里。 七道统中,每一个道统的弟子都只修炼一种法则衍生出的道法,四世家则以特殊的远古血脉传承维治……” 许季平不在意其他东西,他目标从始至终都只有衔日崖。 不知道金照野现在怎样了? 他应该过得很很好吧。 许季平觉得他用不了百年就能外出。 想起金照野,许季平不免有些难过,他们年少相识,虽然一开始自己是带着目的接近他,但日夜相处出的情分不是假的,突然分别,连个口信儿也没能留下,竟就这样断了联系。 一时情难以自抑,仗着清商听不懂,许季平开始对着他絮叨往事。 “我和照野 孙月兰的话犹在耳畔,许季平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试试采草药,至于猎妖兽,他还没有那么不自量力。 带上提前准备好的草药集录,许季平早早扫完地就出发了。 清商站在窗户边上往外看,许季平担心会被人看见,连连挥手示意他赶紧往里躲。 金鱼村背靠山面朝海,前面是赖以生存的海洋,后面则是起伏的山峦。 在上山之前,许季平先在周围打听了一圈灵物诞生的事。 “已经被一个出手阔绰的富少爷买下了。” 许季平一惊:“那么快,我前两天听说还要十天半个月才能诞生。” 路人哦一声:“那你被骗了。” “是什么灵物?” “不清楚,听说是偏治疗方向的。” 偏治疗,那值钱,有钱人最惜命了。 许季平一边走一边放下悬着的心,看来没人发现他把清商带走的事,那就好办了,回头就说,清商是他交的朋友,也是孤儿,两个人一直相依为命。 之前自己没有安定下来,把他安置在别处,现在安稳了,就把他接过来。 许季平心情愉悦地在山脚下徘徊一圈,这里距离村落最近,人迹颇多,即便有草药,也都被人采得差不多了,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他只好继续往里进。 树木密集起来,树荫密密地笼罩着遍布苔藓的湿滑地面,耳边不时响起一些陌生的鸟鸣,突兀而幽远,在半空中荡了数个来回才消散。 雾气升腾缭绕,许季平脚下草叶茂盛,他不得不蹲下,一点一点细细分辨。 咔嚓。 许季平猛一抬头,是树枝断裂的声音,神情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只尾巴大大的灰松鼠从左前方一闪而过。 原来只是一只松鼠啊。 他放下心,继续分辨草药,很快就发现一丛黄色小花,许季平顿时眼前一亮,是金绒球,有止血的功效,虽然价格不高,但需求量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