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嫦回过头,看见的是从未见过的脆弱的公仪政。
他苍白着脸,薄唇微抿,眸底带着几不可察的祈求,修长的指节拽着她的衣摆,不轻不重的力道。
身上的军装还有些残余的血渍,整个人憔悴又狼狈。
沈嫦有些愣神,“你如果真的难受,现在应该去医务室。”
公仪政垂下眼,头低着看不清神色,只听见他声音有些低沉,“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他松开手,上半身摇摇晃晃,低垂着头坐在床边,看起来孤寂又可怜。
沈嫦就见不得人这样,她叹了口气,“先脱衣服去洗澡,然后再睡觉,我在这儿陪着你。”
“嗯。”
公仪政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很乖,倒不像是那个游刃有余的指挥官了。
他从床边站起身,整个人晃晃悠悠的,沈嫦都怕他在浴室晕过去。
她搀扶着他走到浴室门口,“你自己小心点,有事叫我。”
公仪政眼睫轻颤,良久才蹦出一句,“嗯。”
眼看着公仪政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消失在浴室门后。
沈嫦走到沙发前坐下,玩着光脑,准备等公仪政洗完出来,他睡下她就离开。
没等他进去一会儿,突然从浴室内传出咚的碰撞声,还有公仪政一声闷哼。
沈嫦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指挥官,你没事吧?”
等了一会儿,浴室内没有传出声音。
她有些不好的预感,“公仪政?”
“公仪政?”
浴室里一点声音都没有,沈嫦只能开口,“我进去了,我真的进去了。”
她眯着眼,生怕自己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浴室内弥漫着水汽,雾蒙蒙的,透过那些白色水汽,公仪政朦胧的身线落入视线。
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道将她整个人拉了过去。
水流落在她脸上、身上,将她的衣服浸湿。
她直接被公仪政整个抱在怀里,他声音微哑,“刚才我告诉自己,如果你今天不进来,我就放过你。”
“可是你进来了。”
“你担心我吗?”
沈嫦头往后仰,他身上赤裸着,她也不敢推他,“是个人我都会担心。”
“呵。”公仪政喉间溢出一声轻笑,水珠顺着他下颌往下落,精致的脸上带着些扭曲的笑,“是吗?”
“那太好了,我是个人。”
沈嫦觉得他状态好像又回到那天让她打他的时候,忍不住想退缩,“你别发疯。”
公仪政长睫轻垂,轻轻吐出一口气,“我没发疯,我很冷静。”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在引诱她,用自己的身体,半强迫地引诱她。
此刻的他也像那些他最看不起的哨兵那样,想尽了各种办法来争夺喜欢向导的宠爱。
今天他看见那些从中央星过来联姻的哨兵时就有些难以控制情绪。
向导身边总是有那么多哨兵,那么年轻。。。。。。
他满心的醋意、恨意、委屈不知道该如何发泄。
公仪政恨自己,恨自己不能得到她的注视,也恨她,恨她搅动了他的心,又若无其事。
好像在泥沼里挣扎的只有他自己。
他那么不堪,而她永远高高在上,永远轻飘飘地看着。
他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
为什么要这么折磨他。
公仪政拽住沈嫦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