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把那只手合在自己的两只掌心里,掌心贴着师兄的手背,指尖拢住师兄的指节。他没有问“疼吗”。
他知道师兄会说不疼。他也没有问“什么时候开始的”。他知道师兄不会说。
他只是把那只手握在掌心里,暖着。
陆清辞的手在他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要抽出来,又停住了。
白泽低下头,把师兄的手贴在自己额头上。额头是烫的,手是凉的。
“师兄。”
“嗯。”
“你去睡。我在这里陪你。”
陆清辞看着那颗贴着自己手背的毛茸茸的脑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手从白泽掌心里抽出来,反过来,手背贴了贴白泽的额头,又贴了贴他的脸颊。
白泽的脸颊是烫的,额头也是烫的。
“好。”他说。
声音很轻,像被暖黄色的灯光泡软了的夜色。
同寝
白泽的手还贴在陆清辞的脸颊上。掌心底下那一片皮肤微微发凉,像被秋风吹了许久的瓷。
他的拇指在师兄的颧骨上蹭了蹭,蹭到一点极淡的倦意——不是睡出来的,是疼出来的。
陆清辞没有躲,只是微微偏过头,下巴在他掌心里搁了一下,然后轻轻移开了。
“走吧。”他说。
白泽推着轮椅进了卧室。卧室不大,收拾得很干净。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拍得蓬松,床头柜上搁着一盏台灯和一本翻了一半的书。
窗帘是浅灰色的,半拉着,窗外的夜色从缝隙里漫进来,和屋内的灯光融在一起。
白泽把轮椅停在床边,弯下腰,左手托住陆清辞的后腰,右手扶住他的手臂。陆清辞撑住轮椅扶手,借着他的力,把自己转移到床上。
动作依旧是慢的,但很稳。他坐进床沿之后,右手习惯性地覆上后腰,指尖在那个酸胀的位置轻轻按了按。
洗漱是在主卧的卫生间里完成的。陆清辞没让白泽帮忙,自己推着轮椅进去了,关上门。
白泽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水龙头的声音,牙刷在杯沿上轻轻磕了两下的声音,然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