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伴随着厚重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他高大的身影直接融入了庭院的夜色之中。
【旁白:哼,不过是只能偷偷摸摸在晚上割人脑袋吃的低级妖魔罢了,这种货色,连科斯孤儿的一根脚趾头都不如。保持你的决心,紫。】
脑海中那个雌雄莫辨的轻佻声音适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苏紫天提着锯肉刀,如同一个幽灵般在藤原府邸的各个回廊与庭院间穿梭。他那属于老猎人的敏锐感官已经被放大到了极致,甚至连风吹过树叶的摩擦声、泥土里蚯蚓的蠕动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然而,足足把整个庞大的宅院转了一大圈,他连一丝妖气都没捕捉到。
“奇怪……”苏紫天停在后院的一口枯井旁,微微皱起眉头,“难道是我身上的血腥味太重,实力太强,这妖魔也会欺软怕硬,躲着我走?”
【旁白:那还用说~趋吉避凶可是所有生物的本能哦,耶耶~】
……
与此同时,前院的客房区。
那两个跑回去睡觉的野僧侣,睡到半夜被一泡尿给憋醒了。两人裹紧了单薄的僧衣,迷迷糊糊地爬起来,结伴去了院子角落的茅房。
“嘶……这晚上的风真冷啊。”胖僧侣哆嗦着提上裤子,跟瘦僧侣一起往回走。
就在两人路过一片假山竹林时,一阵幽幽的啜泣声突然从假山背后传了过来。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令人骨头酥软、宛如麝香般浓郁的奇特异香。
两人脚步一顿,对视了一眼。在这个妖魔作祟的府邸里,半夜听到女人哭,本该是件十分渗人的事情。但那股香味却彷佛有某种致命的致幻魔力,让这两个终究只是野路子、没受过什么正规戒律训练的色和尚瞬间把恐惧抛到了九霄云外,腹下反而升起了一股邪火。
“去……去看看?”
两人咽着唾沫,色眯眯地绕过假山。只见在清冷的月光下,一个身姿曼妙的绝色女子正背对着他们,低头掩面哭泣。她身上穿着一袭看上去十分艳丽的鲜红色华贵和服,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细腻后颈。那一头乌黑浓密的瀑布长发一直垂到腰际,随着抽泣微微颤动,身段惹火至极。
“哎哟,这位美丽的小姐,大半夜的怎么在这里哭泣啊?”胖僧侣色令智昏,搓着长满老茧的黑手就凑了上去。
那红衣美女缓缓转过身,露出了一张楚楚可怜、白皙如玉的脸庞。她眼含秋水,眼角点着一抹妖娆的红晕,冲着两人露出了一抹极其妩媚的微笑。
然而,就在两个僧侣被迷得神魂颠倒、伸出脏手想要去触碰那女子的瞬间——
异变突生!
女子那原本绝美的脸庞瞬间扭曲,樱桃红唇毫无征兆地裂开到了耳根,露出满嘴细密如锯齿般的尖牙!她那一头原本柔顺的乌黑长发,此刻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疯狂暴涨,化作无数根锋利如钢丝的黑色触手,铺天盖地地朝两人绞杀而来!
妖魔正体——毛倡妓!
这是一种典型的夜间妖魔,最喜化作绝色美女引诱路人,一旦猎物色迷心窍靠近,她便会突然发难,用那坚韧如铁的头发将猎物的脑袋生生绞断、砍下带走!
“啊——!!!”
“救命——噗嗤!!”
两声极其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划破了藤原府邸死寂的夜空,但紧接着,惨叫声便戛然而止,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肉撕裂与鲜血喷溅声。
偏殿内,本就保持着高度警惕的滕工静雄三人猛地睁开眼睛。
“出事了!是那两个和尚的方向!”
武士“铮”地一声拔出双刀,阴阳师飞速捏紧了明黄色的爆雷符,巫女则一把抄起了涂漆长弓。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化作三道残影,朝着惨叫声传来的方向极速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