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放开手,「你已经死了。」
「我死了……」罗芸娘露出痛苦的表情,脑中闪过许多画面。
她捂住脑袋尖叫,「死了,我早就死了!孩子也死了!」
「徐世胜!徐世胜!!!」
罗芸娘体内阴煞之气翻滚,婴儿感受到母亲的痛苦,伸出双手双脚,「娘,娘,抱抱……」
孩子的声音传入耳朵,涌动阴煞气忽然平息,罗芸娘抬起头,脸庞被血泪打湿,「徐世胜杀我,杀了孩子!!」
她的话颠覆了流传下来的故事,鸟飞飞弱弱地出声,「姐姐,我可以问问题吗?」
当事人在场,第一手史料,必须问清楚,不放过每个细节,还原尘封已久的真相。
林溪理解史学家的心情,「罗芸娘,你死了一千多年,临国早灭亡,徐世胜也死了,我们是一千年後的人,不认识徐世胜。」
「一千年?!」罗芸娘震惊不已,「徐世胜死了,临国没了……」
她沉默了好久,打量自已的坟墓,地上的棺材刺痛眼睛。
是啊,这是她的坟墓,徐世胜给她建造的坟墓。
罗芸娘呐呐道:「後界怎麽看我?怎麽看徐世胜?」
鸟飞飞推了推眼镜,简单总结,「徐世胜,才华横溢的深情好男人。你,生不出孩子的可怜人。」
罗芸娘又哭又笑,「深情好男人,可笑,太可笑了!」
鸟飞飞道:「古籍上这麽记载,你五年无所出,徐世胜对你不离不弃,死後为你建造了一座辉煌的坟墓。」
「错了,完全错了。」罗芸娘吼道,「我嫁给徐世胜五年,为他流掉了两个孩子。」
「徐世胜考上状元,我满怀期待跟着他去京城,他却编织了一个巨大的谎言。」
「当时我明明怀孕了,是他,是徐世胜亲手杀了我和孩子……」
第219章她死了
罗芸娘说了一个完全相反的故事。
千年前,她出生在东桑县。
爹是秀才,教书为生,娘是绣女,技法精湛,家庭富裕,不缺吃穿。
娘生她的时候难产,从此不能再生育,爹爹没有纳妾,家中唯有一个女孩。
同族的亲戚讥讽,「罗秀才断了後。」
爹爹依旧天天笑呵呵,「闺女同样是我的血脉,大不了等芸娘长大招婿。」
碰巧这时,同乡徐世胜的父亲死了,孤儿寡母被族中叔叔伯伯赶出来,无处可去,流落街头。
爹爹见两人可怜,给了他们一些银钱。
徐世胜当场跪地磕头,「罗秀才,你是我的大恩人,此番恩情鄙人永远不敢忘记。」
「望你宽限几日,等我安葬好父亲,入罗家当牛做马报答。」
爹爹被他的孝心打动,「识的字吗?」
徐世胜如实回答,「家穷上不起学堂,偶尔在书堂外听了三五次,又自学了些,略识的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