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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牛>短命炮灰第16集 > 第86页(第1页)

第86页(第1页)

“那时我才刚开灵智,竟被他捉去天天念叨。”  游修时想起那段被叔公支配的岁月就打个寒颤:“先是说开灵智的那一年最关键,又是说蛇化蛟的那一年最关键,最后还扯到了蛟成龙的那一年最关键……”  他皮笑肉不笑:“我是什么很键的蛇吗?一生都关键?”  众人闻言哄堂大笑。  晏望星乐不可支,听着其余人放肆的嘲笑声,倏地转眼看向路沉生,笑道:“师弟,那你呢?”  窗外的雪花下得愈发大,落下来时竟能让人听见细微的声响。  路沉生指腹轻轻抚着他腕上的伤疤,大股灵力从指尖喷涌,正在温养晏望星全身的经脉。  他垂眸,眉心微微蹙起,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晏望星凑上来看他,唇边噙着笑意,整个人温软又乖顺:“嗯?”  路沉生抬眼,霎时眉目舒展。  他指尖抚过晏望星的眼尾,随后亲昵地捏了捏他的鼻尖,轻笑道:“我们家确实也有一本难念的经。”  手上是真实温热的触感,路沉生不舍得抽回指尖,便万分疼惜地将眼前人藏进怀里。  周遭是其余人轻松的谈笑声,晏望星一门心思扑在路沉生身上,便歪头问道:“我们家?”  “嗯。”  路沉生捏着他的后颈,随即轻笑一声:“丧彪有些难管。”  他不愿提起七年间痛彻心扉的生离死别,只拣了这些年最微不足道的琐事来轻描淡写。  “嗯?”  晏望星微蹙秀眉,只想听听好大儿是怎么惹它二爹生气的,便开口问道:“它做什么了?”  路沉生抬起指尖,轻点他的眉心:“我在云外仙府种了满院的万劫花,丧彪便每日都要去摘下几朵。”  他看着怀中人的面容轻笑,继续道:“最后带了满身的泥飞进宫殿,又在我的折子上落下好几个黑爪印。”  “日日如此吗?”  “日日如此。”  晏望星听得不禁发笑,但还是故作严肃,正经道:“它怎么这么坏呀?”  “也不算坏。”  路沉生看着晏望星弯起的唇角也笑起来,声音低沉又温柔:“因为它摘下的花,是要拿给我看的。”  它知道我想你。  长廊外风雪依旧,吹得檐角的风铃荡起一片清脆声响。  晏望星闻言,抿唇笑起来。  “原来是这样。”  他正经神色轻咳一声,大义凛然:“可是也不能让它继续胡闹下去。”  “师弟,”晏望星笑道,“你得管管它。”  路沉生眉眼淡然,一瞬不瞬地看着晏望星,闻言又垂眸低笑。  “这样就很好。”  大爹二爹  “嘿嘿嘿。”  晏望星抿唇笑了两声,决定还是要将丧彪好好管教一番。  他从软榻里站起身,大步走去窗棂边。  在那儿排排站的小雀也不怕,纹丝不动,“叽叽喳喳”地歪头看着晏望星。  “丧彪?”  晏望星指节轻叩窗柩,想把逆子从天上唤下来。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一道白影,又俯身坏心眼地吹了吹窗边小雀的毛。  这小雀当真心大,被晏望星吹得头顶绒毛竖起,也不愿就此飞走。  它“咕咕唧唧”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蹦跳着凑近晏望星搭在窗沿边的手,猛地往下一扎就想睡上去。  窗棂外忽地飞进两道白影,乐见身体俯冲,在落下的前一秒,不着痕迹地将晏望星手中的小雀挤出去。  灰雀目瞪口呆,一双绿豆大的黑眼睛里竟盛满震惊。  它气得要命,眼睛一闭,站在原地扯开嗓子干嚎。  一时间整个室内尽是细弱轻微的鸟鸣。  丧彪觉得灰雀骂得很脏,便凑过去轻啄它的翅膀,鸟喙里忽地迸出几个字眼。  “爹爹爹爹……”  晏望星:“……?”  不是?  你管谁叫爹呢?  这几个词念得字正腔圆,尚正言正在一旁说话,听见了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你这鸟儿子教得好,”他想起今早的事,笑了笑继续说道,“方才它还管我叫爹呢。”  游修时就坐在尚正言身侧,闻言抬起靴子,狠狠碾住他的脚。  尚正言一声痛呼,一个“啊”字还没喊出来,嘴便被明程一把捂住了。  晏望星一听觉得天都要塌了。  想他辛辛苦苦教了丧彪三天三夜,没想到傻儿子能力出众,竟认了全世界做爹。  他双手捧起丧彪,将这只羽灵鸾带去路沉生身边,终是接受现实:“坏了,师弟。”  “这真是个傻的。”  路沉生眉眼平静,站起身将他手里的羽灵鸾拂开,淡漠回道:“嗯。”  丧彪呆愣地站在桌案上,也不知现在是何情形,只能弱弱地张开鸟喙,细声细气地唤着路沉生。  “爹爹爹爹……”  手被一方净爽的帕子擦着,晏望星看着一旁姿势怪异,扭作一团的三人,又看了看站得规规矩矩的丧彪,一时搞不清楚状况。  “丧彪顽劣,是该严加管教。”  路沉生现今改了口,面上看不出情绪,手里正捏着帕子,仔细擦拭着晏望星的五指。  “若是再乱喊,就将它带去云外密林,同那些异鸟好好学舌。”  立在桌案上的丧彪纹丝不动,和往日活泼多动的模样全然不同。  晏望星暗道一声“师弟果真训鸟有方”,随后又坐下身,和站得笔直的丧彪小声说道:“听着没?你往后可要乖一些。”  这两个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丧彪在顷刻间便学会了无师自通。  它当真是害怕云外密林,此时一口一个“大爹,二爹”叫得火热。  房中的其余三人看得叹为观止。  游修时移开踩在尚正言脚上的靴子,惊异道:“丧彪那脑子自小就转不灵光,如今倒也突破自身极限了。”  “绝境求生,化险为夷,”尚正言不禁带头鼓掌,“可歌可泣啊。”  还不等他趁这个难得的机会多夸丧彪几句,房屋却忽地震颤起来。  “师祖和仙尊那边有情况?”  明程率先站起身,大步走去门边,“刷拉”一下将木门拉开。  三个脑袋倏地从他身后探出,一同向外看去。  漫天飞雪萧然而下,劲风裹挟绿叶一同冲上半空。  唯有两人悬停在公主府上空。  闻渊的衣袂随风轻扬,周身环绕着氤氲不散的灵气,手中是一柄晶莹剔透的灵剑。  他修长指尖微动,剑尖虚点虚空,剑意便化作千丝万缕的剑气,在正下方的偏院布下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闻渊雪白衣袍剧烈翻飞,剑身寒光凛冽,数道剑影凭空而生,尽数往下落去。  周遭空气形成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见的涟漪。  又是一声巨大的嗡鸣。  落雪重归平静,轻飘飘地自半空落下。  封印已成。  叶连华收起手中长剑,飞身从空中一跃而下。  寒气混着风雪一同席卷,晏望星被身后之人拦腰一揽,逼近的寒霜便尽数隔绝在外。  “底下那场景惨不忍睹。”  叶连华拂下身上的落雪,长眉狠蹙,说道:“幕后之人心思狠辣,手段极其阴狠。”  “我与师祖潜入地底,放眼望去尸横遍野,白骨累累,触目惊心。”  他薄唇紧抿,继续道:“那些苦命人虽已魂归九泉,但遗骸之上,裂痕深邃,骨断筋折。”  “应是生前饱受折磨,又惨遭虐杀。”  叶连华重重叹出一口气:“死后怨气深重,才生出这漫天瘴气。”  “什么?”  明程闻言不禁狠狠蹙眉,问道:“可这瘴气如何处理……”  叶连华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去看在半空中结印的闻渊。  “不用过分忧虑,”他像是如释重负,唇边溢出一抹笑,“师祖已在布置往生阵法,只为让那些惨死之人有个好去处。”  晏望星闻言仰头,空中悬停的闻渊墨发随风舞动,面上神情看起来既悲悯又神圣。  耳边龙吟经久不息,他看着闻渊手起剑落,那雄浑之音便消失匿迹。  一切尘埃落定,肆意飘动的翠绿桃叶也慢慢垂下,又被鹅毛大雪尽数掩盖。  返程  ……  今夜确实有祈福法会。  晏望星一连睡了七年,如今和各位大人物走出去颇有些不习惯。  大抵是天川宗做的好事格外多,一行人每走一段路,便有人凑近笑着打招呼。  也就一会儿的功夫,晏望星手里的糖水都多了好几碗。  “仙长好!”  “仙长安康!”  这群人太过热情,将一条宽敞大路挤得水泄不通。  晏望星迎着众人善意的视线,眉眼恣意扬起,笑着大喊“你们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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