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觉说多错多,便仰起脸,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 “这四只妖兽看起来眼熟得很。” 晏望星轻咳一声,转眼看向李今知,问道:“师姐养的?” “怎会,这是顾清徐养的。” 李今知蹲下身,双手锁住其中一只妖兽白乎乎的圆脸,搓着它粉嫩的耳尖笑道:“它们就是在神州认他当娘的那四只妖兽。” 好小众猎奇的解释。 晏望星沉默片刻,倏地想起路沉生那座被拆得七零八落的后院,此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们四个挖掘机。” “唉,你可别提了。” 尚正言一副牙疼的表情,说道:“当年为了取四个名字,我与师兄可是绞尽脑汁了许久。” 晏望星皱紧眉头,直觉不妙,便小心翼翼问道:“所以呢?” 尚正言大方一笑,伸出指尖,对着长廊上瘫坐的四只狗头一个一个数过去。 “冰冷,孤独,回忆,困境。” 晏望星表情崩裂,大惊失色。 这就是超绝二字id吗? 怎么取得比丧彪还抽象? 他勉强扯了扯嘴角,心口不一地笑道:“好名字。” 果然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大师兄剑法超群,没想到取名的功力更是一绝。 都给我可爱小狗包装成网络男神了。 晏望星绷直嘴角,拼命憋笑,还不等他腹诽一句,便又听见尚正言开始胡编乱造。 “这七年,大师兄呕心沥血将它们拉扯大,如今面容沧桑不少,也是经不起岁月蹉跎……” 李今知听得额角青筋狂跳,此时实在忍不下去,开口打断:“你要实在没事干,就去闹市排队抢鸡蛋。” 她深吸一口气,见尚正言安分下来,便偏头看向从房中走出的叶连华,正色道:“师尊,人已经带来了。” 叶连华点点头,抬眼看着飘雪的天空:“师祖现今正在边陲,等人齐我们便……” 宗外倏地炸响爆竹声。 这声音震耳欲聋,晏望星抬头往天上看,半空直接落下数道人影。 一眼看过去竟全是修仙道士。 空气中弥漫充裕的灵力,晏望星垂眸思索,霎时明白过来。 近日绝天城惨事频繁,这群修士应是前来支援的各宗能人。 他正要往前走一步,手腕却被人轻轻握住。 路沉生从后覆上晏望星的后背,俯身将下巴垫在他温热的颈窝里。 是在嗅他。 院中的白玉兰随风摇曳,晏望星颇有些困惑地歪头,右手却被路沉生堂而皇之地抓进掌心,随后十指紧扣。 竟这般粘人。 晏望星翘起嘴角,禁不住轻笑,反应过来后又变得正经,侧过头满脸严肃地看了师弟一眼。 路沉生恍若未见,仍在晏望星颈侧轻嗅,指尖也捏着他柔软的指腹,动作慢条斯理,目光清冽地看向院中一人。 是一位红衣公子。 那人五官生得妖艳,面容邪魅,一双丹凤眼轻佻扬起,手里正虚虚扶着熊熊宗的掌门。 耳畔是震耳的鞭炮声响,他一身红衣当真格外显眼。 尚正言见状挑起长眉,嗤笑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西门是来拜堂呢。” 明程:“……” 游修时:“……” 李今知冷笑一声,时隔多年还是看他不惯,索性眼不见为净,抬腿往清净的地方走了。 “原来是西门傲天啊。” 晏望星煞有介事地眨眼,随后又不太认可地摇头:“他当年与我们交情颇深……” 腰上的力道不知收敛,他微微蹙眉,被路沉生掐得轻“嘶”一声。 最爱你的 “星星记得清楚。” 路沉生垂眸,随后松了力气,俯身在他耳边低声笑道:“要去打个招呼吗?” 晏望星有些怔愣,旋即抿紧唇瓣,笑道:“可以啊,我见他身后是大师兄,我们去……” 他看着路沉生愈发漆黑的眉眼,不解地收了声:“你不舒服吗?” 游修时蹲下身,眼观鼻鼻观心地挠着困境下巴,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 路师兄不像是身体不舒服的样子,情绪倒是有些不对劲。 他正想开口客套,表示一下对师兄们的关心,话还没说出一句,却看见晏望星牵着人往长廊深处走了。 应是要带路沉生回房休息。 游修时见状笑了一声,转头又和困境玩得火热。 这厢晏望星浑然不觉,牵着路沉生一路往后院走,嘴里自顾自地说道:“定是夜里没休息好……” 长廊边的雪地洁白,上面不知是谁捏了些手掌大的雪人儿,晏望星觉着好玩,便看着它们笑道。 “我们过会儿再去和那些人打招呼吧……” 他呼吸陡然停滞,带着温热气息的吻追了上来。 路沉生指腹扣住他的后颈,齿尖在他唇瓣上厮磨,一下又一下地重重啃咬。 不疼,只是酥麻。 晏望星惊得眼睫颤抖,双手虚虚落在路沉生肩上,正要开口说话,却被抵开牙关,炙热气息在口腔内交融。 上颚被轻轻扫过,晏望星身体瑟缩,被迫嵌入路沉生怀里,身形掩在他高大身影之下。 水声在耳畔经久不息,晏望星眼尾湿润泛红,妄图紧闭双唇,下一瞬却有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抵着他将脸仰起。 “唔……” 晏望星禁受不住,只得红着眼小声轻喘,似在求饶。 路沉生喉结攒动,没有放过他。 这一处长廊沉寂无人,晏望星整个被路沉生掩在怀里,一丝面容也未曾露出,唇间溢出的轻喘也尽数被他吞之入腹。 路沉生指腹摩挲他温热的眼尾,吃着怀中之人微张的唇瓣,在他唇珠上轻轻舔舐。 晏望星被他含得说不出话,只能半阖双眼,指尖揪紧路沉生的衣襟。 长廊地板上的雪人安静伫立,飘进的新雪落在它们头顶,将那被摁上去当做眼珠的绿豆缓慢掩盖。 路沉生眉眼重归淡然,略微撤开身子,唇瓣留恋似的在晏望星唇上厮磨,轻轻吻了吻他殷红湿润的唇珠。 “星星总是念着旁人。” 他平静敛眉,似是身陷一处牢笼,在其中痛苦压制而不得方法,只能如同困兽般向晏望星悲苦求证。 “我呢?” 路沉生抬起手,修长拨开晏望星的大氅,掌心虚虚覆上他跳动的胸口,声音沙哑。 “你心中装着许多东西,我的份量是有多少,在其中又占了几成?” 神经疼得犹如钝刀分割,路沉生微不可察地轻皱双眉,俯身在晏望星眉间落下轻吻。 怀中人眸色清亮,此时满眼都盛了他的倒影。 这样才对。 路沉生垂眸看着,眉眼平静,指尖扣住晏望星的脖颈,含住他红肿的唇瓣细细吮吸。 他在晏望星心里应是独占鳌头,只此一份。 唇上的触感强烈,晏望星有些喘不过气,软肉被路沉生吮得糜红,津水也像含不住似的。 是要吃人的阵仗。 晏望星的身体暖乎,软在路沉生怀里,被他托着往上揽。 风雪尽数隔绝在外,晏望星仰头承受轻吻,被咬得没了力气,此时身子软得站不住,没骨头似的靠在路沉生胸膛上。 面上的热度滚烫,他与路沉生鼻尖相抵,略微仰起脸,张唇小声喘息。 温热湿润的水汽再次拂上唇瓣,路沉生眸色漆黑,垂眸看了他良久,终是放轻力道,在他唇珠上轻轻啃咬。 没再问了。 晏望星眼尾的水意被吻净,他目光失焦,缓了许久才喃喃开口。 “我最喜欢你了。” 寒风缓慢掠过,吹散长廊上堆积起的星点雪花。 他长睫颤动,羞赧般半垂双眼,溢出唇间的话语却格外大方。 “最爱你的。” 说了一遍不够,晏望星踮起脚,仰脸在路沉生唇角啄了好几口,眼睛湿漉漉的,眸底盛了一片温软:“我最爱你。” 耳边声音消失殆尽,路沉生喉间干涩,抱住晏望星的动作愈发小心。 “什么?” 他心跳骤停,指尖不受控制地发颤,就连呼吸也滞了许久。 路沉生满是私心,敛着眉眼想要再听一遍。 他扯了扯嘴角,追上去同晏望星唇瓣相贴,声音无端沙哑,动作也放得格外轻缓,是在哄人。 “星星说了什么?” 晏望星红了眼尾,紧闭双唇不让路沉生的舌探进来。 他抬起的眼中蕴满笑意,支支吾吾却斩钉截铁:“我最喜欢你,最爱你的。” 太阳穴仍是隐隐作痛,路沉生不甚在意,只是埋首在晏望星颈间嗅着:“你爱我。” 他心中痴念绵延,此时看着晏望星带笑的眉眼,又安静垂下黑眸。 路沉生指尖虚虚握住晏望星细瘦的腰肢,面上轻笑,却颤着声音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