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礿挂了电话后火驱车来到沈宗住的地方——他下车的时候看见原本紧闭的窗户已经打开了,看样子沈宗的确回来了,便快步上楼。
按了门铃,没有人应答,对方似乎是临时出去了,或者没有听见?方亦礿不耐地在门口踱步,攥着手机开始打沈宗的电话,还是关机。
就在他来来回回地像个驴子一样原地转圈时,楼下突然响起了脚步声,探头一望,只见沈宗提着个便利店的塑料袋大包小包地上来了。
“姓沈的你干嘛不开手机?”
沈宗受到了惊吓,手中的袋子全掉了地,不得不赶紧手忙脚乱地弯腰去捡。方亦礿走下来帮他一起捡起,同时打量着一个多星期不见的沈宗。
对方有点瘦了,脸色也不太好,眼睛里还有血丝。方亦礿再次意识到自己是真的走肾又走心了,以前半个月不见沈宗他都没觉得有什么,但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谢谢亦礿。”沈宗低着头把东西放进袋子里道。
“瞧把你吓成这怂样。”
沈宗顿了顿,然后小声道:“亦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没事不能来找你吗?”方亦礿对他的反应既奇怪又不满,“你这段时间去哪了,跟人间蒸似的。”
“我……回了一趟老家,”沈宗道,“对了,亦礿,我们这段时间……先不见面,好吗。”
“什么?”方亦礿一瞬间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我现在状态不大好,我怕影响到你……”沈宗低下头,好像要钻进地板里一样。
方亦礿沉默地看着那纤细得好像一捏就要断掉的脖子,他感受得到沈宗的呼吸都在不安地颤抖,似乎在极力压抑着内心某种即将溃围的情绪。
“到底出什么事了,进屋说。”
沈宗顿了顿,道:“不是什么大事,亦礿你不用知道……真的,都是我自己的那些事,说出来一点也不开心……”
“先进去吧。”
沈宗犹豫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钥匙,磨磨蹭蹭地转身对准门口,却在插进去前停住了,握着的指节泛白。
“怎么了。”
“亦礿……你能不能……能不能让我一个人呆在屋里一会儿?我……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他头抵着门,出不稳的声音,拿着袋子的手无力垂下,钥匙串出孤寂的碰撞声响。
方亦礿直接走上前握住他的手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内,强硬地把门打开,将沈宗连拖带拽地弄进了屋里。
“现在不知道怎么说,呆一会难道就知道怎么说了吗?”他看着手足无措的沈宗道,然后又觉得自己语调有些咄咄逼人,于是沉默下来。
沈宗终于抬眼看他了,红血丝遍布的眼睛是湿润的,嘴唇轻轻翕动着想说什么。
方亦礿安静地看着他,耐心地等着沈宗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