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亦礿一口牛奶差点喷到他脸上,“姓沈的我警告你,我父母可受不了你的惊吓。”
“我怎么了?”沈宗一脸委屈,“我会像上次跟你去打台球那样,表现得很好的,而且长辈们都很喜欢我的……”
方亦礿觉得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你到底想干嘛?”
“就是,作为朋友到你家坐坐呀,”沈宗一脸无辜:“过年不都是要走亲访友的吗,我顺便买点礼物去孝敬你爸妈……”
“不需要。”方亦礿翻了个大白眼。
“亦礿,”沈宗似乎想到什么地严肃起来,“你父母……不会还不知道你的性取向吧?”
“废话,他们当然知道。”
方亦礿的父母属于观念开放的知识分子,自从知道了自家儿子豪放的性取向后并没有多加干涉,而是积极地给方亦礿传输各种性知识。但跟天下所有父母一样,二老也开始操心方亦礿的终身大事,希望他能早日安定下来,无论是跟男人还是女人——这就是方亦礿不想让沈宗去他家的真正原因。
如果沈宗知道他父母的心思,绝对大年三十提着彩礼冲过去磕头大喊爸妈。
“那你担心什么啊?这不很好吗。”沈宗笑眼弯弯,期待满满,“叔叔阿姨一定是很开明的父母吧,我特别尊敬这样的长辈。”
方亦礿看着他的笑容一阵鸡皮疙瘩,“那你就默默地尊敬着吧。”
“真的不能去吗?”沈宗穷追不舍地问。
“你他妈要我说多少遍?”
“好吧。”沈宗失望地垂下头,“那出来玩玩总可以吧?”
“看老子心情。”
沈宗脸上又出现希望的笑容,甜蜜地将牛奶一口饮尽,然后又深情款款地注视着方亦礿,像一个看着丈夫吃早餐的人妻。
方亦礿嘴角抽搐,绕过对方嘴唇边刺眼的白色液体,看向窗外的风景。
真是个好天。
真正意义上的过年到来前,整幢商务大厦里都会充满着兴奋和无处散的荷尔蒙——各家公司的年会把整栋楼装饰得像个高级会所,来犒劳那些一年来忙得连性欲都得不到满足的社会精英。
当然,方亦礿从不认为自己属于这类人,他一点也没委屈自己在性事上的享受。不过年会确实是一个寻找新伴侣的好机会,尤其是几家公司共同举办的场合里。
“组长,你看那边那个怎么样?身材漂亮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