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
燕筝传召张大夫过来,是为她自己诊脉,她方才给小满喂了汤药,哄着小满睡着。
起身时险些摔倒。
她才惊觉,她的额头有些发热,此刻人也有些头重脚轻。
“太后。”张大夫收回手,恭敬道:“您近来忧思过重,劳累过度,再加上与陛下待着的时间过长,这才也染上了风寒。”
“属下为您开一副方子,您近日需多休息。”
张大夫知道,太后很忙,他说这样的话太后也未必能做到。
但身为大夫,这是他该说的话。
“好。”燕筝抬手撑住额头,“辛苦张大夫。”
张大夫是燕筝身边的得力干将,一路走来帮了燕筝许多,却从来谦卑,“都是属下分内之事。”
张大夫很快落笔,写好了两张药方,交给寒星。
他指着两张药方上的标记道:“寒星姑娘,这份是太后的药,这份是陛下的药。”
寒星接过。
张大夫又查看了下小满的情况。
小满这次的药喝了见效很快,虽才被燕筝哄睡没多久,小满身上的高热已经退去。
他这两日反覆高热,时常惊厥,睡也总睡的不安稳,此刻却与前两日完全不同。
睡的格外安稳,呼吸均匀。
张大夫长出一口气。
燕筝虽然头有些晕,却也一道来看了小满的情况,瞧小满熟睡,她的视线落到张大夫身上,眼底闪过一抹若有所思。
“太后。”张大夫道:“属下告退。”
燕筝颔首。
不多时,寒星便煎好了给燕筝的药,奉到她面前。
药已提前晾凉,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
燕筝刚喝了一口,忽的想起什么,抬眼看向寒星,“小满和乳母这几日的吃穿用度都已查过,并无任何问题,对吧?”
“是。”寒星点头。
燕筝问:“那药呢?”
入口之物,除了已经查过的那些,还有汤药。
寒星神色一凛,似反应过来什么,“太后,您的意思是张大夫……”
寒星的声音里全是震惊和不确定。
张大夫早年曾是燕家军中人,受过燕家大恩,跟在太后身边两年时间,为太后做了许多事。
知道太后许多秘密。
张大夫……难道还会背叛太后,背叛燕家吗?
燕筝摇头,道:“我并不怀疑此事是张大夫所为,我只是怀疑他知道了些什么。”
燕筝将剩下的汤药一饮而尽,随后问:“最近青柳如何?”
百草堂里,可不只张大夫一个人。
月前,张大夫收了青柳为徒,燕筝自然要给张大夫面子,况且青柳与寻常宫女不同。
所以她直接放青柳到了百草堂。
可因为青柳先前曾在她面前露出来的眼神,燕筝对青柳从未彻底放下警惕,一直有让人暗中盯着。
但没有特别的异常,倒也不会通禀到燕筝面前来,因为她最近实在太忙,有许多比这更重要的事。
寒星想了想,说:“青柳学习医术很认真,于此道也很有天赋。”
“张大夫也很看重她,处处亲自指点。”
燕筝点了点头,吩咐寒星,“那你就去查一下,小满前两日所服用的药,青柳可有插手。”
这次倒还真是灯下黑。
她万万没想到,问题大概率出在汤药上。
“是。”寒星应了一声,立刻转身去调查此事。
与此同时,张大夫已经回到了百草堂。
今天上午还出了太阳,此刻天色却暗沉沉的,风雨欲来,张长生正忙着收早上才晒出来的草药。
“师父。”张长生看到张大夫,连忙出声招呼。
张大夫看他一眼,问:“青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