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拧了下眉。
还不等他下逐客令,赵珵已在燕权身边坐下,坦然道:“皇兄,父皇命我陪着少将军。”
当然,是他主动要求的。
赵珵将皇帝这面大旗都拉出来了,太子自然不能再下逐客令,但心里升起了浓浓的防备。
赵珵果然野心勃勃,居心叵测,这就开始拉拢燕权了?
上次燕夫人来京城也是,赵珵处处讨好,当初他还以为赵珵是为了他,原本那时赵珵就在布局。
赵珵……好算计!
赵珵彷佛没看出太子面上的抗拒,笑的肆意极了,“皇兄,嫂嫂,你们该说什么就说什么,当我不存在便可。”
太子险些气笑。
这么大个人,能当不存在?
他又不瞎!
而且,赵珵的到来让他原本筹谋好的话术都不便再说出口。
燕筝对赵珵的死皮赖脸亦是无语,她没多看赵珵,只亲自给燕权布了菜。
“哥哥,这是你从前最喜欢的菜,还是从前的厨子,你看看是不是还是那个味道。”
燕权在燕筝期待的目光下,尝了一口。
“是。”
燕权脸上带着笑,心里的情绪却很复杂。
菜还是从前的味道,但……物是人非。
他上次吃这个菜,还是在燕筝嫁入东宫前,那时的燕筝满心都是对嫁入东宫的期待,笑的肆意烂漫,眉眼之间全是幸福。
如今全变了。
筝筝脸上还带着笑,但少了从前的天真与单纯的幸福。
筝筝成熟了许多,对未来有明确的规划,做事妥帖,但……他心里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并不是觉得从前的筝筝更好。
他只是想到筝筝经历了些什么,就会很心疼。
筝筝这几年在东宫……过的很苦,而他们却远在边关,帮不上什么忙。
燕权想着这些,看着燕筝的眼睛又红了。
就在这时,太子的声音响起,太子举起酒杯,主动道:“兄长一路奔波辛苦,孤敬兄长一杯。”
太子面上带着温和体面的笑。
他身为太子,主动敬酒,给足了燕权面子。
燕权很给面子的双手举起杯子,面上的表情却是冷淡,“多谢太子殿下。”
“但君臣有别,微臣不敢当太子殿下一声兄长之名,太子殿下称呼微臣燕权即可。”
燕权的话很客气很尊敬,甚至全是自谦,在提醒太子君臣有别。
但落入太子耳中,却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从前也是太子。
他叫燕权都是兄长,那时的燕权还十分受用。
太子面上的笑意微微收敛,眼底多了几分冷意,燕权就当没看见,继续道:“不敢让太子殿下敬酒,该是微臣敬太子殿下。”
“微臣干了,太子殿下随意。”
燕权丝毫不吃压力,仰头一饮而尽。
太子浅饮了一口,将酒杯放下,道:“兄长这么说就生疏了。”
“今日不论君臣,筝筝只你这么一个兄长,孤与筝筝夫妻一体,自然该称兄长。”
太子的话说的好听,但声音也带上了冷意。
燕权……真不给他面子啊。
还是当着赵珵的面!
这更让他生气。
而对他这话,燕权只有淡漠的一句,“微臣不敢当。”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