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她送给我的?”阙如景在飞云的搀扶下勉强站稳,手里掂着那把银色长枪,虽然嘴里在说话,但眼神却锁在这把长枪上。
这段时日阙如景休养的不错,再加上先前北狄和北蛮联合偷袭,但却在季清初手里硬生生吃了个亏,所以阙如景心情大好,就算是在养病,精神也格外的振作。
身姿挺拔修长的少男手中拿着那把长枪灵活地摆弄着,飞云早已见怪不怪,站在足够安全的地方看着,笑着道:“是啊!季将军说要物尽其用,所以让我拿回来给小世子您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
飞云心里美滋滋地想,还好他答应得快,不然季将军要是不想给了,他还真没办法厚着脸皮要。
阙如景身后如瀑的马尾随着挥枪的动作轻轻晃动,看起来意气风发、神采飞扬。
他握着手里的那杆长枪,貌若无意地点了点头:“是还不错。”
飞云听见这话眼睛一弯,有些高兴,随即又指出阙如景方才那不经意的一笑:“世子!你刚才好像笑了!”
阙如景闻言一愣,抿了抿唇:“是吗?你看错了。”
飞云性子有些犟,坚持道:“我没看错,世子您方才就是笑了一下!”
阙如景:“……”
他别开脸道:“行了!你就当我是看见这枪很满意吧。”
飞云一听,顿时喜笑颜开:“原来世子当真很喜欢季将军送的这杆长枪啊!”
阙如景要不是知道飞云说话直的性子,一定会以为飞云是在故意在他面前特意提起季清初,好把话题引到什么情情爱爱的方面去。
但他心知飞云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所以阙如景只是瞥了飞云一眼,用少年清亮的声线道:“你可曾代我向她表达谢意?”
“那是自然啊!我特别郑重地对季将军说她是个好人!”
怎么听起来怪怪的呢?
阙如景皱了一下眉,但也没说什么,只是让飞云去将这杆长枪放好,待他腿上的伤彻底痊愈,便可以重新练枪了。
一日不碰这些东西,阙如景心里就难受得很。
这也是阙如景为什么甘愿放弃在京城的一切,也要奔赴燕雪关。
他心知在那个如牢笼一般的地方不可能让他舞刀弄枪,更不可能让他如女子一般尽情地施展拳脚。
于是阙如景当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求了凤君,凤君看在他们同是男子的份上,答应帮他在朝堂之上说话,最后他也得偿所愿地来了燕雪关。
阙如景在京中没有什么交好的朋友,虽然同凤君也没有过多的交情,但是自这件事情以后,他已把凤君当成了知己。
听说凤君也顺利地诞下了两位皇子,他虽远在边关,却也由衷地为凤君感到高兴。
‘陛下’昏迷不醒,凤君却在此时恰好有了皇嗣,这对凤君而言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所以阙如景也希望凤君在京中能够顺利地稳定局势、彻底在朝中站稳脚跟。
至于他?
阙如景倒希望凤君打心底里能够明白他的坚持,不再召他入京。
“小世子!小世子!您在想什么呢?”
阙如景听到飞云的呼唤回过神来,嘴角微微上扬,少男那双褐色的瞳仁在营帐里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