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届时就算母亲不肯点头让你做我的正夫,我也会想尽办法让母亲答应,就算在祠堂跪上三天三夜也无妨。”
温沫愣在原地,眼中那点强撑的冷意开始慢慢溃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茫然。
温沫的声线有些发颤:“你、你说什么?那纸上留的是——”
“是娘亲住的地方,越安世子府。”江恹漓在一旁接话道。
温沫的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半天,他才缓过神,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那你走的时候为何不告诉我?”
江白月小声地说:“当时我同你保证的是我一定会回来,而那张纸条只是以防万一……”
“你就该告诉我!”温沫生得异域漂亮的一张脸染上怒意,但是细瞧,又像是在委屈。
他从牙缝中硬生生挤出一句话:“你非要照着大女子那一套行事!自以为是、独断专行!我当时不过是有了身孕而已,怎么就不能和你一起回去?你非要担心这担心那的……”
能逼得温沫回想起十几年前跟在江白月身边学过的词,可想而知温沫有多生气。
当着孩子的面被夫郎训斥,这是江白月想都没想过的事。在本家的时候,她见惯了那些男子对着妻主顺从讨好的姿态,所以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日后自己成家、是要在家中说一不二的。
但自从遇到温沫以后,她才发现并非如此。
至少现在,尽管江白月有些难为情,但还是没有像那些动不动就教训自家夫郎的女子一样发脾气,而是扯了扯温沫的袖子,低声道:“我没有……”
温沫脚步往旁边挪了挪,不肯让站在身后的江恹漓瞧见他娘亲此刻的模样。
虽然只是这么小的举动,但还是能从中窥见温沫那强得可怕的占有欲。
温沫脸色微霁,在明白这么多年的分离竟然只是因为一场误会后,原先的气也消了大半。
早知道当初就好好跟着妻主读书识字了,温沫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可惜那时的他满心只想着糊弄过去,肯跟江白月待在书房也只不过是为了勾着江白月将他按在桌上亲罢了。
咳咳,那样总是要刺激些的。
而江白月见温沫对自己不似从前那般热情,心中免不了有些失落和难过。
骨子里的傲气也悄然升起几分,她垂着眸,那双璀璨而深邃的异瞳渐渐黯淡了下来,她声音沙哑地说:“我知道了,你们父子许久不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我、我就——”
这下倒变成温沫拉着江白月不放了。
温沫脸色不太好看着的道:“你去哪里?你要走?”
江白月低着头不看温沫,声音也轻得几乎听不见:“既然你不想看见我,那我便不在你面前出现。”
她回马车上坐一坐。
岂料温沫误会了这话里的意思,以为江白月要离开,顿时急了。
他不动声色地用指尖划过江白月柔软的掌心,语气温柔、眼神也随之变得缠绵暧昧,变脸跟翻书似的:“妻主……你哪只眼瞧见我不想见你?我分明……想你得紧。”
江白月又被这声“妻主”叫得面色微红,她轻咳一声,比起从前不敢轻易开口说出那些情话,现在却变得坦然了许多。
那双如宝石般好看的异瞳重新焕发光彩,江白月极为认真地说:“夫郎,我也想你。”
“想得这些年……心里总酸酸胀胀的难受。”说到这个,江白月的声线都压低了几分,但旋即又恢复如常:
“夫郎,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扑上来锁住她脖子的双臂,男子的手臂匀称而柔软,抱得很紧。
与此同时,空中回荡着细碎的银铃声,在一片被风拂过的竹叶簌簌中分外清晰。
江白月克制地抱住了温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