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医重回太医院的消息很快传得满宫皆知,毕竟太后那边并未想着隐瞒此事。
但有些同僚听说太后指定让许太医为他诊平安脉和日常调理,心里嫉妒得紧,可面上见了许太医却还是不得不挤出一抹笑,假惺惺的恭贺许太医重新回来。
对此许太医毫无波澜,并没有理会那些巴巴凑上来的人。
相反,他有时面色还格外凝重,想到自己知晓太后这么多事情,心中难免感到不安。
可就算再不安,许太医也不得不照办。
此刻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眉头紧皱,最后思虑再三,提笔开了一副药性更加温和的方子,让药童抓好药之后送到太后的慈宁宫去。
药童答应下来,接过那张方子便跑着去抓药了。
而许太医则是准备出宫一趟,将宫外的事情妥善安排好。
太后身旁的宫人给了他进出宫的腰牌,到宫门将腰牌递过去的时候,那两个守卫看一眼便放行了,甚至还恭恭敬敬地将腰牌交还到了许太医手上。
许太医点点头,脚尖一转,往自己开的小医馆的方向走去。
他原本以为自己这下半辈子得靠这个小医馆度日了,却没想到峰回路转,最后还是回了太医院。
一进宜春堂,许太医就愣住了。
柳玉既没有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勤加练习、精进医术,也没有接待病人,而是坐在柜枱后面埋着头不知道在干什么。
许太医走近一瞧,发现柳玉竟然又在画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一只手猛地拍在柳玉面前的柜枱上,柳玉吓得顿时抬起了头,惊讶地问:“师父?您还活着啊?”
“我死了!”
许太医没好气的瞪了柳玉一眼:“你是不是盼着我死呢?”
柳玉连忙摇头,一边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皮,一边将桌子上新画的的纹样收起来,本以为这一招天衣无缝,不料那些纸张被许太医一把抓过去撕了个稀巴烂。
许太医:“既然想好好学医,那就将心思放在这上面!总是三心二意,那怎么能行?!”
“师父!”柳玉看着自己的心血毁于一旦,高喊道:“那都是我刚画出来的!”
“你若是当真对这行感兴趣,为师便举荐你进宫,专门给那些罪人脸上刺字如何?”
柳玉愣了一下,从这句话里关注到的却是别的点。
他问:“师父你不是被赶出宫了吗?怎么还能举荐我啊……”
许太医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长话短说:“我要回太医院了——”
“什么?!”柳玉惊呼一声,难以置信地打断了许太医的话,上手扒着许太医的肩膀说:“您回太医院了,徒弟我怎么办啊?!”
那他岂不是只能继承这个小医馆了?
啧啧啧……这小医馆的地段不错,听说地契还不便宜呢,要是让他掏钱买,他还真舍不得。
既然师父要回宫了,那他也只能无痛继承师父的医馆了。
柳玉高兴的笑起来……不过嘴角瞬间收住,转而一本正经的遗憾道:“我和师父的师徒情分还真浅啊……师父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经营这个小医馆,肯定不会辜负师父你的期望——”
“你说什么呢?”许太医皱着眉打断柳玉的话,瞥了柳玉一眼后说:“就算回了太医院,这小医馆我也得留着。”
万一下回又被赶出宫了,他总得有个地方去不是?
等等!许太医突然反应过来柳玉的话,心想柳玉还真将这小医馆当成他的囊中之物了!
被气笑的许太医一甩袖子说:“为师今日回来是要取两味宫里没有的药材,顺便叮嘱你帮忙照看这个小医馆,仅此而已。”
柳玉失望的垂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