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大人,方才有个小宫人急急忙忙塞给属下一封信,说是给您的。”
一名年轻女子快步走到季清初面前,双手呈上那封信,低头道:
“那人还说,这信一定要交到季大人您手中,不然恐误了要事。”
季清初琢磨着小侍卫口中那话,抬手接过那封信,对神情略微有些紧张的小侍卫温声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她办公的地方叫巡武司,离后宫很近。由于上任的时间不长,因此巡武司里边的人对她还不是很熟悉,说话时难免有些战战兢兢。
或许时间长些就好了。
季清初叹了口气,靠在椅子上将那封信拆开,却在看到信笺中的内容时,瞳孔一缩,有些不敢置信。
她以为小侍卫着急忙慌地进来送信,这信定是由某个贵人写的,却没想到……
是这个?
季清初微微皱眉,捻起指尖上的一点紫色,疑惑的喃喃道:
“居然还有香味……”
而刚刚从巡武司里走出来的小侍卫面色微红,看了一眼旁边艳羡的同僚,轻咳一声,但却暗中带着炫耀:
“…刚刚季大人可是跟我说了整整一长句话呢。”
“你可真是好运气!”另一身着侍卫服的年轻女子羡慕不已,感慨道:“要是我也能有机会和季大人当面说说话就好了。”
她们能在宫中当差,身世背景自然是不差的,因此对于京中流传已久的传闻也都略知一二,比如季大人年少成名、才智过人却又不近男色之类的。
一开始大家都有些好奇,也对年纪轻轻就官居高位的季大人不免带了几分轻视和不屑,可后来却发现季大人不仅对公事极为上心,就连为人都无可指摘。
而且还……生得那么好。
走神的某人想到此处,脸上也忍不住浮起一抹淡淡的可疑红晕。
两人都是在巡武司负责巡逻的小侍卫,平时关系还算是亲密,但此刻却都不敢再直视彼此,生怕让对方看出什么来。
其中一人道:“咳咳……那个,我去那边?”
另一人点头:“行、行啊,那我去那边了。”
……
此时花琉丽的宫中,也弥漫着一股微妙的气氛。
花琉丽和花扶月同用午膳,青荷在一旁布菜,整个屋子里除开能听到缓慢的咀嚼声外,便是铜炉中正烧着的银丝炭发出的噼里啪啦声。
花琉丽低垂的目光越过碗沿,看向端坐在对面的花扶月,心中除开不快,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气愤。
只见花扶月着一身暗蓝色的云纹锦袍,玉冠束发,腰间的腰封精致华美,即便是随意瞥去一眼,目光也会被不由自主的吸引过去。
花扶月微微勾唇,扶着碗的手指雪白修长,就跟玉似的。
他缓缓抬起头,与对面的花琉丽对视,轻声道:
“……小弟这是在看什么?”
花琉丽气急败坏道:“谁看你了?本宫在看桌子上的菜!”
长兄穿微微亮色些的衣裳竟然会这么好看……可以前在府中的时候,长兄并未如此打扮过。
更何况他长兄举手投足间还带着一股毫不费力却浑然天成的贵气,真是好看……
花琉丽有点被打击到了,心里闷闷的,但却只能安慰着自己过几日长兄离开宫中就好了。
不过要说没有危机感,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但好像他怎么打扮,如何粉饰,都比不上长兄。
花琉丽心中生出一股挫败,连饭都不想吃了,将碗推开,转身便走到内室,一头栽在自己的床榻上。
然而坐在外间用膳的花扶月却不紧不慢的将鲜嫩可口的小菜送入口中,又细嚼慢咽了一番。
漱完口,又将手净了一遍的花扶月缓缓起身走进内室,对着埋头栽在床榻上的花琉丽道:
“……最近娘亲和爹爹都有些为我的婚事着急,想在这一批入朝为官的年轻才俊中挑选我的妻主,小弟觉得如何?”
花琉丽“腾的”一下坐了起来,难以置信地问:
“娘亲和爹爹想将你嫁出去了?可是娘亲和爹爹不是不急吗?”
其实比起这个问题,花琉丽心底更想知道季清初到底算不算长兄口中的“年轻才俊”。
到底算不算啊?
别到时候挑来挑去……偏偏挑中季清初了吧!
花琉丽到底也学聪明了一点,试探的问:
“你、你现在的年龄已经很大了,那娘亲和爹爹肯定要为你找年纪比你大的女子……是吧?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