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什么多此一举?”
花琉丽趴在浴桶边哼了一声,一个字都不肯说。
过了一会,他抬起头,脸上的水珠顺势滑落下来,滴进水里荡起一圈涟漪。
花琉丽强调:“你该称呼我为贵侍,丽贵侍!”
花扶月又笑了,那笑意中隐隐还能看出几分包容和无奈来,他从善如流地改口:
“丽贵侍。”
花琉丽又没在听了,兀自走神,嘴里小声地念叨着:
“……这几日…本宫只能待在宫里了。”
花扶月走近后垂眸问:“为兄听说这宫中冬日梅园的梅花开得正盛,贵侍可愿陪为兄一起去看看?”
花琉丽脱口而出一句:“不行!”
有时候她会从那里路过的!
他没办法不对自己的长兄生出忌惮之心来。
花琉丽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心想他哥哥虽然已经过了双十,但仍然是京中贵女想娶的最佳夫郎人选……这种传言倒也并非是无稽之谈。
长兄的确有这个资本。
花琉丽耷拉着一张脸,说:“本宫要叫青荷进来为我更衣了,你先出去。”
“其实为兄也并非不能帮——”
“不行不行!”
花扶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家小弟一脸坚决地打断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说:“好吧。”
花扶月施施然转身离开,只留下臭着一张脸的花琉丽独自坐在浴桶里生着闷气。
青荷进门之后忐忑地问:
“丽贵侍……您都知道了吧?”
“太后那个老男人难道不需要人陪吗?怎么就偏偏把长兄放到本宫宫里???”
当然是因为……你们是亲兄弟呀。
不过青荷没将这话说出口,因为丽贵侍显然不想要这种答案。
果不其然,丽贵侍紧接着抱怨道——
“本宫这几日哪里都不能去了,也不能让她偷偷来我宫里,本宫的命真苦啊……”
原来丽贵侍真是在为这事生气。
刚刚他在门口都听见了。
丽贵侍对大公子不耐烦至极,原来是觉得大公子同住一宫里,不方便丽贵侍私会……季大人啊。
青荷沉默地将花琉丽身上的水擦干,又拿来熏了香的干净衣物给花琉丽穿上,接着一点一点将花琉丽身后的长发绞干。
这个时候花琉丽倒比平日显得安静多了,就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任由青荷绞着头发,脑袋随着青荷手中的力道一摇一晃的,看起来明显是在想什么事。
花琉丽忽然出声问:“你觉着本宫身上哪一点比长兄好?”
青荷一怔,停下手中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
但不等他回答,丽贵侍就摆了摆手,垂头丧气道:
“……罢了,不必说了。”
他又不是不知道。
他应该哪里都比不过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