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那样,爹爹才不会真的伤到娘亲,伤害到这个狠心抛夫弃子的女人。
原来爱是这样……
可他也不是没有给过女子机会啊。
这段时日江恹漓不动声色的在宫中搜寻有关女子的动向,一点一点掌握季清初的行踪。
他并不会催促季清初来见他,更不会无理取闹的要求季清初留在他身边,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
季清初记不得他的存在,没关系。
他可以自己抢。
等到女子出宫之际,他便可以动手。
要杀掉多余的那些人应该不难的。
届时给季清初服下他炼的忘忧蛊,再在他们身上种下“同生共死”的子母蛊,这样……
女子眼中大概只会剩下他一人了吧?
至于“兰贵侍”这个身份,对他来说也并不重要,他认定的妻主是季清初,那么只要有季清初在,那就是他们的家啊。
这也是“爱”……
江恹漓柔柔的笑起来,对于之后即将发生的事情彷佛已经在脑中预演过无数遍。
不过现在……倒不能让旁人发现任何端倪呢。
江恹漓将手指伸进竹筒里,那些被他的血喂养的蛊虫个个立刻变得兴奋起来。
但若是仔细观察,便能发现江恹漓的脸色要比往日苍白许多。
因着这段时间太频繁练蛊,江恹漓失血过多,虽然他服完药之后能够有所恢复,但终究还是需要时间调养的。
没有关系的。
江恹漓低头温柔平静的看着吸食过血液后变得圆滚滚的蛊虫,缓缓收回了手指。
他似乎笃定季清初已经将他抛之脑后,因此对于宫中发生的一切事情,反应都显得异常平静。
在江恹漓回到寝宫的时候,从内务府回来的竹影急急忙忙的进门低声向他禀报——
“贵、贵侍……她来了,可、可要安排那些宫人先退下?”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多余。
若是女子当真来了,为了主子的清誉名节,自然该将那些多余的人打发下去。
不过竹影拿不准兰贵侍的心思,不知道兰贵侍是否要见那位季大人,因此才拐了弯这么问。
江恹漓的手一顿,轻声问:“谁?”
竹影低声道:“是季大人。”
江恹漓嘴角带着清浅的笑意时,面容会显得格外温婉娴静,像是真正的世家贵男,常年待在闺阁之中,不曾接触过外女一般。
可竹影却明白,自家主子与那位季大人之间有着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
不过兰贵侍为何如此惊讶?是觉得季大人不该来吗?
江恹漓眼眸缓缓低垂,轻声道:“让那些人都退下,若无吩咐,不得靠近。”
竹影连忙点头:“是!奴明白的!”
说起这句话时,竹影倒是难得的不结巴了。
竹影在心里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心想大概这一夜……
他都得在门外守着了。
——
季清初到江恹漓的宫里时,天色渐晚。
方才有些匆忙地做出了决定,但是她并不知此刻江恹漓是否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