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今日不知怎么回事,季清初竟然等了一会儿都没有动静。
难不成阿月阿霜不在屋子里?
季清初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窗户便传来动静,只听得“嘎吱”一声,阿月微微倾身探出半个身子,嘴角牵起的弧度极淡极浅,轻声的唤了一声“季娘”。
季清初从窗户翻进去,随手腰上的剑鞘解下来放在一旁,明亮如灿星的眸子看着阿月,随后随意地往屋子里望了一眼,问:“怎么不见阿霜?”
“季娘!我在这呢!”一道清脆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阿霜一袭白衣似一阵风刮进了季清初怀里,季清初双手将人稳稳接住,低头看着阿霜笑道:“怎么跑这么急?”
“因为、想见季娘啊!”阿霜甜甜一笑,那张面色微红、又透着天真烂漫的脸仰起,简直跟京中那些富贵小公子一般无二。
季清初:“我在这儿呢。”
她抱着男子纤细的腰身,见阿月在一旁安安静静地看着她们,于是对着阿月招了招手,嘴里不忘打趣道:“阿月,你怎么不过来?”
“季娘……”阿月轻轻地唤了一声,但也不见得后面还有什么话,只是用那双清冷如月光的眸看着她。
不过他倒是很听话的,缓慢端庄的挪动着步子走到季清初面前站定。
阿霜笑着揶榆道:“季娘,哥哥不会因为我在你怀里就不愿靠过来了吧?”
季清初瞅了一眼阿霜,又瞥了一眼阿月,忽地松开怀里的人,笑盈盈的用双手揉着‘阿月’的脸。
女子明媚的笑容灿烂夺目,手中的力道也控制得恰到好处,但奈何男子的脸实在太薄太嫩,只是稍稍揉了揉而已,脸上便红了。
季清初见状挑了挑眉,“阿霜,你扮成你哥哥的样子还真像,不过这么久了,我怎么还可能分不清你们二人?你说是不是啊……阿月?”
‘阿霜’身子一僵,眼中露出些迷茫和无措,明明弟弟往日就是这般模样,季娘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认出来了呢?难不成是他露馅了?还是说他不适合像阿霜那般笑着……
季清初轻笑着解释道:“不是因为不像,倒是因为太像了……阿月你这么笑着也很好看,阿霜嘛——”
“我如何?季娘!”原先扮得清清冷冷的阿霜顿时挤到季清初身边追问,语气带着些撒娇的意味:“季娘你快说!”
阿霜自认自己扮成哥哥的模样还是十分像的,可季娘这么说……难不成是觉得他身上根本就没有哥哥的气质?
季清初不紧不慢地接话:“阿霜你其实很有兄长的样子,不知道你可曾发现?”
这话一出,阿月和阿霜都愣了一下。
他们二人出生之时不过相差一刻半刻而已,不过接生的大夫率先将阿月抱了出来,因此阿月就是“哥哥”,被后抱出来的阿霜自然也成了“弟弟”。
哥哥身为长子,自然该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而弟弟不必那般辛苦,活得要轻松自在些。
阿月虽然是这么做的,不过因为性子使然的缘故,其实许多大事上都是由阿霜拿主意。
因此在他们入宫后,阿霜暗中收拾了不少妄想对他们行不轨之事的女子,平日里他虽对阿月刻薄苛责,实际上却是护着阿月,至少是不许旁人欺负了阿月的。
这大概也是双生子别扭又温情的一面了。
阿霜神色不自然的别过脸:“季娘,你怎么说这个……”
季清初笑眯眯的说:“因为我知道阿霜其实一直在护着你哥哥呀,对不对?”
阿霜被这话烫得越发不自在,低声嘟囔道:“谁让他是我哥哥……”
阿月听到这番话说不动容自然也不可能。
他知道阿霜喜欢欺负自己,不过却从未将那些小事放在心上。
而且他也是知道阿霜的性子的,虽说行事乖戾,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却也没有坏到哪里去。
如今他们有同一个妻主也算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了。
又或许正应了爹爹说的话,他们既是双生子,那这一辈子也该永不分离。
“好啦!这件事是谁想的主意?是想试试我如今能不能分辨你们?”季清初见这对双生子一个别开脸不愿说话,一个沉默不语却又在认真思索着什么,当即将话题拉了回来。
阿月抬眸看了季清初一眼,乖乖的回答:“是阿霜的主意。”
“哥哥你!”阿霜瞪大眼睛,扭过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自家哥哥。
他没想到哥哥竟然这么容易就将他卖了!
这不是他们二人共同商量好的决定吗?如今怎么又推到了他头上?
好吧,虽然哥哥是在他的蛊惑之下才同意的,但是凭什么将自己摘得这么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