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身上比试穿那日多的还有一条玉帛绸带,绸带从双手手腕间穿过,又绕过那盈盈一握的腰身,最后在双腿上交织成一个漂亮繁复的花结。
阿月蜷缩在床榻上,彷佛像是将自己完完全全献给神明的祭品,隐隐带着一股神圣不可亵渎之感。
是的,即便阿月将自己弄成这副模样,可依旧很难用“下流不堪”的字眼来形容他,那张清冷漂亮、不染尘埃的脸依旧,紧张又羞涩看向那只撩起纱帘的手。
季清初从那道纱帘中穿过,停在床榻前,双眸震惊,但更多的却是惊艳。
阿月怎么将自己绑成了这么一副……秀色可餐、予取予求模样??
季清初第一反应便是拂开遮挡在阿月眼前的发丝,轻声问:
“是不是阿霜这么做的?”
阿月眼睫微颤:“不是……”
季清初:“?”
阿月抬眸:“季娘,是我自己这么做的……”
“这样的话,我便不会抓伤你。”
然而那绸带的作用并非只有这么一个,将双手束缚在身后,还能让他不许乱碰。
新婚之夜,男子从头到脚便都应该属于他的妻主。
阿月痴痴的看着他明媚张扬、意气风发的季娘,那双清冷疏离的眸子被柔软的情意填满,因为知道今夜会发生什么,所以心被期待和渴望占据,就连他心中那隐隐的羞耻和局促都被抚平掩盖,让他只想将自己更多的展示在女子面前。
“季娘、季娘……”阿月呢喃着,满眼动情的看着季清初。
季清初的手摸到男子光滑细腻的后背,这衣裳穿在阿月身上,正正好将阿月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男子因她的动作微微颤抖,脚尖绷紧,身子忍不住的蜷缩,而后又完全在女子眼中袒露。
季清初深呼一口气,劝着自己要冷静。然而呼吸却早已经乱了节拍,就连手也不听使唤的收紧。
阿月这是在考验人的定力吗?
很好,那她的定力几乎为零。
阿月见女子迟迟没扑上来,眼中掩不住有些失落和不安,如果这么放荡的样子都不能吸引季娘,那自己恐怕是真的无趣——
呼吸被截断的刹那,季清初俯身而下的阴影也将他罩住,阿月愣了一下,将唇微微张开了些,好方便女子的动作。
一寸又一寸的进攻让阿月心神失守,但此刻他的手碰不到女子,只能用眼神将那些瞬间刻在脑中。
‘季娘、季娘……’
氧气被消耗,阿月却仍在心中默念着季清初的名字,然后生出更贪心的期待——
他真的……要成为季娘的人了吗?
可就在此时,季清初微微从他身上起来了些,双手撑在他身侧,用灼热的呼吸和目光注视着他,温柔缱绻的问:
“阿月,你真的愿意吗?”
阿月胸膛起伏着,尽管有些缺氧,仍旧毫不犹豫的答道:
“愿意……季娘,我愿的……”
女子的叹息清晰地落在他耳畔,和着些许的宠溺和怜惜:
“我会疼你的,别怕。”
阿月喉头哽咽,说不出来话,只能用水光潋滟的双眼望着季清初。
太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吧……
阿月宛若玉雕般无瑕的脸上留下一道泪痕,剔透的泪珠大颗大颗的从眼眶中涌出。
原来太幸福的时候也会落泪。
季清初心疼的抚去阿月的泪水,轻声哄道:“不哭了,乖……不,哭吧,想哭就哭,好不好?”
季清初瞧见阿月无声落泪的模样下意识想让男子别哭了,但不过一秒钟,她便改了主意。
可是阿月想哭便哭吧,横竖都有她在。
季清初搂着人轻轻拍着,发现阿月的耳尖和脖子早就变成了滚烫的红。
阿月在她怀里小声的蹭了蹭:“季娘、要我……”
季清初:……嗯,对,我没有定力。
此情此景,谁还可能有定力啊?!
季清初拆下阿月头上的玉簪,那被挽着的一半青丝也随之散落下来,乖乖地落在阿月身上。
季清初吻上阿月的额心,又亲了亲阿月的守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