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一些不足挂齿的小事罢了……怎么?很意外?”
林清雅似笑非笑的看着季清初,若说没有半点压迫感自然不可能。尽管林清雅如今快怀孕六个月了,身上的气质柔和温润不少,但依旧盖不住他身份带来的气场。
季清初摇摇头:“不意外,凤君本就是心胸宽广之人,而且待人宽厚仁善,对我……”
“什么?”
“对我更是关怀备至……”季清初瞥了林清雅一眼,见男子的表情似乎并不满意。
林清雅自然不可能对这个回答满意。
关怀?
难不成他大上女子几岁便真的只能算作是照顾了吗?难道情爱、喜欢、爱恋、倾心这些字眼便就跟他无关了吗?
难不成是他真的管得太多的缘故?
林清雅的手不自觉的用力攥紧了矮榻的扶手,那张清正白皙的脸上都悄无声息的蒙了一层暗色。
可是突然——
季清初的脸在眼前放大。
女子笑吟吟的捧着他的脸,清澄明亮的眼底只映着他一人的身影,认真又虔诚的向他道歉:
“……是我说错了,凤君是喜欢我,才会待他们这么宽厚,多谢凤君!……再谢一下!”
季清初一边说着“多谢凤君”,一边在男子脸上印下一吻,甚至还藉着“再谢”的由头多亲了两下。
伴随那个吻而来的是让人脸热耳赤的缠绵缱绻,涌动在空气中的情意无声的席卷二人,甚至差点让林清雅忘记他如今还怀着身孕,若不是那隆起的肚子妨碍了二人的亲近,恐怕一时之间林清雅都想不起自己是身怀六甲的孕夫。
更亲近的接触被打断,林清雅都不用低头,仅凭余光都能看见一个鼓起老高的“小山丘”,他心中不禁生起几分懊恼——
差点又被女子亲昏了头。
季清初见状忍不住笑出了声,悦耳清亮的笑声回荡在屋中,又在林清雅的目光看过来之前及时收住。
她干脆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手环着林清雅的腰,指尖摸到男子那隆起的肚子后一顿,突然将脸埋在男子背上喃喃道:
“是我的孩子……”
林清雅皱起眉:“自然是。”
他当时虽然心急想要怀上孩子,但也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的。
难不成季清初在怀疑他吗?怀疑他还与别的女子有染?
不过女子的话很快就打断了他的猜测,只听见季清初低声说了一句——
“凤君,那我也有很亲很亲的家人了……”
女子那句轻轻的呢喃落在林清雅的背上,却让他心口开始发烫。
此时此刻,林清雅想——
便是季清初将来一时糊涂走了什么错路、做了什么错事,他怕是也会无条件的选择原谅她。
这世上,谁能保证自己永远不犯错呢?
便是他,也早就做下了与自己所受教诲格格不入的错事。
林清雅努力挪动着笨重的身子转了过来,见季清初的眼睛果然有些红,不由得叹了口气:
“她们是你的孩子,当然和你你最亲,好了……等会出去的时候找墨文拿两个紫宸宫宫里的腰牌,若是在这宫里待闷了,让他们陪你出宫逛逛也好。”
林清雅话中的“他们”指向再明显不过,将事情安排得井井有条后,林清雅心中反倒不像之前那般紧张酸涩和不安。
只要季清初的心在他这里。
季清初这下是真的感动了:“凤君你……”她语气微顿,将纯粹感谢的话换了一番说辞——
“……有凤君是我之幸。”
林清雅莞尔一笑:“你倒是比之前越发会说话了。”
也越来越有自己的主见了。
若真的让季清初一直乔装易容成男子的模样留在紫宸宫,虽然能与他日日相见,可他当真能见着女子如此鲜活的模样吗?
果然啊,还是得给她自由。
有些东西,不是将人留在身边就能留住的。
“好了,去忙你的吧,这个时候他们也该送药进来了。”林清雅依旧一眼瞧见了季清初手臂上的淤青,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意味不明的说了一句:“有些路其实也不一定要走得这么辛苦艰难——”
只要告诉他……
“正是因为有凤君给我撑腰,我才会想着一直往前走,只停在原地,不是可惜了吗?”季清初打断了林清雅的话,她心想凤君大概知道自己平时在做什么,所以才会那么问。但是……
她是一定会把那些数值刷满的。
因此停是不可能停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