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幼枫压低声音:“方才有的女子瞧见大人您扔了牌,心里很是不满呢。”
“她们都觉着……您这是故意想要引起那位头牌注意的手段呢!”
季清初:“……”
越幼枫又说:“据说那位美人每天晚上抽彩签之前,都会在烟云馆最高的楼台上往下望一眼呢。”
季清初抬头望去,以圆形为主体的楼阁每层之间都用轻纱掩映,瞧着缥缈又神秘,也很难看清楚是不是真的有人在上面。
季清初收回视线:“无事,让她们说去吧,都是姐妹,不必在意这些话。”
越幼枫默默的给自家统领又打上了一个“宽宏大量”的标签。
人潮轰动着,一位上了年龄的男子浓妆艳抹,缓缓到了众人面前将手中的彩签展示给众人瞧——
“叁佰肆拾三,恭喜这位客人,还请移步上楼。”
那男子的声音偏尖,含着笑意打量着攒动拥挤的人群,却不料叫到的彩签数字却迟迟没有人认领。
男子皱眉:“今夜吟月抽中的是叁佰肆拾三,还请这位客人将牌子予我,稍后移步上楼。”
……
众人:“不是你?”
“也不是我啊!”
“我倒也想认呢,可谁不知道他们只认牌子。”
“我日后还要来烟云馆喝酒呢,我才不假冒。”
女子们凑在一块嘀嘀咕咕,虽对抽中的那人有些眼热,但也是拎得清的,只得接受了事实。
越幼枫可惜道:“我怎么就是叁佰肆拾贰呢?”不过三秒后,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季清初,
“是你啊老大!”
这个事实显然不只有越幼枫发现了,那名浓妆艳抹的男子见迟迟无人出来认领,便让小厮检查木桶中的牌子,而那个刻着“叁佰肆拾三”的木牌赫然映入眼帘。
这种错漏绝不是烟云馆的小厮会犯的。
以往都是客人抽了牌子后,小厮记下截止的数字再报上去,怎么今日那牌子不在客人手中,反而在这木桶里?
季清初也没想到……她今日的运气这么好。
这要是换作以前抽奖,说不定就中了!
季清初心里痛痛,对着一脸可惜的越幼枫道:“早知道我就跟你换一换了。”
越幼枫沉痛点头:“是啊是啊!可惜可惜!”
“今夜吟月公子便不见客了,吟月公子本就身体抱恙,不过是强撑着待客罢了。既然出了这个小插曲,那便改日吧,实在抱歉各位。”那男子歉意的对着众人俯身一礼,众人心里虽然有些遗憾却也理解。
虽然自己也没见到,但至少其他人也见不到啊!
若非要在她们中再选一个,反倒容易引起彼此的不满。
越幼枫耸了耸肩:“那我随便找两个小倌作陪。”
季清初:“行,正好也饿了。”
越幼枫:“……这么一说还真是!我也饿了!”
与旁的寻欢作乐的女子不同,季清初和越幼枫两人走进雅间后,连忙点了许多酒菜。
季清初:“别跟我客气,随便点。”
谁让她买宅子才花三百两呢?如今她的银钱可还富裕着呢。
越幼枫假惺惺的推辞了一下,嘴上说着“那多不好”,实则身体很诚实,对着伙计说:
“这个这个都来一份!还有这个!……最后再上一壶好酒!”
一旁跑堂的女子听见这话都乐了,居然还真有人跑到这种风月之地来……
酣畅淋漓的大快朵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