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今夜之前,他原本的打算是将阿月和阿霜悄无声息的送出宫外。
是不至于要了他们的性命,但他也不会给自己留下一对隐患。
被女子抱着蹭了一会,林清雅打理好的头发也变得有些凌乱,好在到了就寝的时间,也不必在意这些小事。
他本想起身去床上,却不料双脚忽然离地,下一刻整个人便落入女子怀中。
林清雅蹙着眉隐隐有些担忧,不得不提醒道:“本宫现在身量有些沉……”
他口中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双手揽着女子的脖颈,紧紧盯着季清初的脸,生怕季清初下一秒也附和他的话。
想必怀一个不会这么重,可他偏偏怀的是两个……
林清雅神情阴郁,眼底积着些暗色。
“沉?一点都不沉啊!放心凤君,我不会摔着你的!”季清初低头笑着对怀里人说,甚至为了表示她是真的有这个能力,还将人往上搂了一些。
林清雅动作有些缓慢的埋在季清初身前,释然的叹息了一声。
他总是这般多虑。
然而却忘了在季清初面前,似乎并不需要。
罢了,也就是一对双生子而已。
他又何必拿自己跟他们比?
再者,一对无权无势的双生子于他而言威胁并不大,不过若是他们执意要跟在季清初身边,断然不能让他们这么快就怀上季清初的孩子。
他要给他的孩子们绝对的、完整的爱,而其中重要的一部分也来自于他们的娘亲。
季清初现在有他和她的孩子便够了。
林清雅漫不经心的盘算着,手不小心碰到女子的胳膊,引得女子下意识“嘶”了一声。
林清雅蹙着眉,伸手就要撩起季清初的袖子看是怎么回事。
但季清初却连忙按住林清雅的手,强调道:“没事!”
林清雅不信,依旧执意地挽起了女子的袖子,在灯光下瞧见了季清初手臂上的淤青。
林清雅眸中闪过一丝心疼:“怎么回事?谁干的?”
季清初笑了笑:“有时候切磋难免磕磕碰碰的,其实也不怎么疼,凤君,我们睡下吧?嗯?好不好?”
林清雅抿着嘴没说话,但还是顺从着女子的动作,缓缓躺下。
然而当屋中的烛火熄灭时,林清雅却睁开眼无声的看着身侧的人,心里想着——
有他在,季清初何必还要吃这种苦?
*
因昨夜是明翠守夜,次日一早自然该明翠和绿岫早早的去伺候凤君梳洗。
然而在明翠自个儿早就收拾好之后,却有些不解绿岫如今为何变得有些磨蹭起来。
明翠看着背对着他的绿岫,轻声催了一句:“绿岫,咱们该过去了。”
绿岫应了一声,片刻后神色无异地出现在明翠面前,而面对明翠的询问,绿岫只是垂着眸道:
“方才那衣裳上的流苏打个结,所以费了些时间。”
明翠点点头,也没再问。
等两人都到了凤君就寝的内殿伺候梳洗时,隐隐发觉凤君今日的心情似乎比以往都要好。
“咦?凤君,为何妆匣里多了一对平安锁?这是您家里让人送来的?”明翠本是去拿绾发的簪子的,却不料在里面瞧见了一对崭新的平安锁,好奇之下不由得多问了一句。
不过看那对平安锁的做工和材质,似乎并不像是凤君母家会送来的东西。
昨日分明还没有的。
林清雅淡淡开口:“是她送的,先放那吧,等日后孩子生下来就给他们戴上。”
绿岫沉默的站在凤君的另一侧挽着发髻,比明翠还要先听懂凤君话里的“她”指的是谁。
想不到,她对凤君竟然这般上心……
明翠笑了笑,从善如流的应下:“是!到时便给小皇子们戴上!”
林清雅笑着瞥了明翠一眼,算是默认了。
主仆之间偶尔打趣一番也无妨,再者林清雅身边的人又不是不知道林清雅腹中的孩子是怎么来的,就算是要避讳,也得先看看主子的心意。
伺候完凤君梳洗用膳后,他们便退下了去取安胎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