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得不推翻了自己原先的猜测,命令这二人摘下面纱,以便让他对这对双生子有更多的了解。
然而当那两人摘下面纱时,林清雅的目光不禁穿透那道璀璨漂亮的珠帘落在了那两张容貌出挑的脸上,竟然比他想的……
还要惊艳。
虽然那两张脸一模一样,但是真论起来,二人的气质却截然不同。
真想不到,乐坊里的琴师竟然有如此容貌出众之人,而且还不止一个,是一对。
林清雅缓缓勾起嘴角,闭目养神,随口道:
“弹吧。”
被那般随意的打量和吩咐,然后是阿霜知道眼前这人是尊贵的凤君,也不由得生出几分羞愤来。
倒是阿月接受得更快,乖顺地垂眸,指尖拂过琴弦,调整了一下音准。
他压低声音提醒道:“阿霜。”
阿霜抿着嘴,脸上白嫩的皮肤隐约可见稚嫩的粉,他的脸才好不久,还没养到原先那般无瑕的状态。
好在这段时间季清初没来看他们,不然的话,他该如何拿这张脸面对女子?
耳边的琴音提醒着他们如今二人面对的场合,阿霜也无暇再想其他的事儿,专心的弹奏起来。
悦耳动听的琴声和琵琶音混在一起,再加上那两张如此赏心悦目的脸,林清雅阖眼静静的感受着,倒是突然间明白了季清初为何对一个乐师如此惦念。
瞧着是不错,不过也该学学规矩和礼仪。
当小侍……倒还是够格的。
林清雅叫他们过来,并非存着要磋磨他们的心思,那般拙劣而上不得台面的后宅之术跟林清雅这些年所学的父仪天下之道相比实在是不入流。
一道叹息声从珠帘里传出——
“曲子弹得不错,然而却也不是没有要精进的地方。自持曲艺高超并非不对,然而若是因此过于自傲,不懂得谦卑和收敛,便失了曲意的精髓。”
“出去领赏吧。”
阿月和阿霜不明所以的弹了一首曲子,又不明所以的被打发了出来。
绿岫将赏银递给阿霜,阿霜心里还记恨着绿岫先前做的那些事,因此并没有给绿岫一个好脸。
绿岫也不想给这种人有什么好脸。
相比起来,阿月就显得有礼多了,接过赏银的时候,甚至朝着绿岫微微一欠身。
绿岫怔然愣了片刻,目光在阿月和阿霜两人之间来回打量,最后悄无声息的落在了阿月身上。
原来……是他?
——
阿月和阿霜走在宫道上,怀抱着琵琶的阿霜将赏银扔给自家哥哥,冷哼一声:
“我才不要!你瞧见那人方才的眼神了吗?他又能比我们高贵到哪里去?哼!”
阿月手中掂了掂那赏银,很自然地收下,想了想又道:“可有了这些赏银……我们能做更好的衣裳,你不要?”
“谁说的?我还以为这些日子你将这事都忘了呢!”阿霜自然是毫不犹豫否定了那话。
阿月慢吞吞的摇了摇头,无声的又否定了阿霜的话。
这些日子,他才没有将那么重要的事情忘记。
只是自己准备着将自己送上女子的床榻,对于男子来说多少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阿霜轻轻一笑,压低声音说:“哥哥,你明明也很想。”
阿月撇过头,干脆不搭理阿霜了。
然而正当他们二人走在宫道上,一道身影却与他们撞了个正着,阿霜后退两步,小心地护着怀里的琵琶,忍不住蹙着眉呵斥道:
“走路不看路吗?”
要是把他的琵琶撞坏了,他跟这人没完。
竹影愣了一下,只顾着着急没怎么看路,然而他也自知理亏,连忙道歉:
“对、对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