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眉头微皱,片刻后却也释然了。
爹爹一直希望他们兄弟之间和睦共处、同心协力,因此以往他对阿霜多有包容和迁就,但是如今似乎阴差阳错的达成了爹爹的心愿。
阿月认真道:“好。”
——
季清初急匆匆的又往紫宸宫赶,她压根没想到,阿月和阿霜这对双生子正绞尽脑汁想着如何把自己送到她的床上,然后名副其实成为她的人。
她一颗心牵挂着昏迷不醒的凤君,惦记着凤君腹中的孩子。
天色已晚,侍卫守在紫宸殿外,而那些太医则在侧殿候着,等着随时传令。
明翠走过来对季清初轻声说:“你去寝宫内守着凤君吧,那些宫人已经被我打发走了。”
季清初放下手中的证词,起身应了一个“好”字。
明翠又问:“今日你可记着用了晚膳?”
季清初愣了一下,诚实地摇了摇头。
凤君出了这么大的事,她哪还有心情吃得下去啊,总之看着看着便忘了时辰。
明翠似乎早有预料,垂眸道:“寝宫内我让人放了些果子和点心,记着吃一些。”
季清初缓缓点头,目光往上移,看向了明翠的好感值条。
不知在什么时候,明翠的好感值已经达到了【60】。
季清初可还牢牢记得明翠一开始对她的好感值为负,这【60】完全是对她无声的肯定啊!
玩多了这破游戏的玩家都明白这【60】的含金量。
因此季清初有些热泪盈眶,感动地说了一句“多谢”。
而就在季清初轻车熟路地打算去凤君的寝宫时,她忽然又转身朝着明翠扬起嘴角,说:“你也是。”
季清初急得连晚膳都忘了吃,明翠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但他们多半是吃不下去,忧心着凤君,又有些愧疚和自责。
毕君凤君的一应饮食起居都是由他们亲自照料着,但凤君却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事了,换做谁都没办法轻易接受,也没办法原谅自己。
在明翠回过来神后,季清初的身影早已在视线中消失,他低着头轻轻一笑,目光顿时又柔和了几分。
不怪凤君对季清初如此在意和依恋。
或许换做任何一个男子,面对季清初都没办法做到心中不起丝毫的波澜。
季清初走入凤君的寝宫,屋中安静的出奇,明明以往凤君在殿内看折子的时候,也是这般的安静,但却跟今时今日完全不一样。
季清初掀开帷幔,走近看着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凤君,他眉心皱着,不安心的将手交叠在腹部。
而凤君的小腹凸起,犹如坐落着一个小山丘。
季清初眉眼柔和,但在想起许太医所说的话之后,无论怎么勉强,嘴角依旧拉平成一条直线——
“凤君所中的慢性毒应当是书中所记录的食命子,前期没有症结,不会轻易发作,若误食一两次也无妨,但若日积月累,身体便会渐渐的衰竭而亡。凤君所中的剂量并不多,因着整日操心前朝的事务,这才导致突然间陷入昏迷。”
“我算过时间,这日子未免有些巧了……”
季清初还记得自己当时有些不解地问:“这话怎么说?”
然而许太医接下来的话却让她有些毛骨悚然、背脊发凉。
许太医:“若是没有提前发现,凤君最多再撑五个月便……而那时,最多也就只能保住凤君腹中的皇嗣。”
季清初让许太医保密,不要对旁人提起此事。
季清初慢慢俯身,坐在凤君身旁,轻轻用手拨开凤君两侧的头发,然后摸了摸凤君的肚子,再紧紧的抓住凤君那苍白无力的右手。
明翠说已经给凤君服下了许太医开的药,但不知道何时会发挥作用。
无妨,她会守着凤君醒来的。
然而不知道季清初是不是眼花,她看见凤君的头顶忽然闪过一道金光,好感值条一瞬而逝,差点让季清初怀疑自己产生错觉了。
不过这也让季清初坚定,凤君一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