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初皱着眉道:“凤君中的慢性毒?这毒怎么来的?”
啼莺垂着眸沉思:“凤君的安胎药向来是我们几人亲手煎的,我们几人绝对不可能有问题,你带着人去查一查凤君小厨房里的其他人。”
“好!”季清初点头。
这种事情自然是交给她来办,啼莺明翠他们如今忙着要照顾凤君,哪里还分得出来心神寻找元凶。
季清初转身欲离开,却被啼莺叫住了:“等等!”
啼莺压低声音说:“晚些的时候你进去瞧瞧凤君罢,如今凤君的安危最重要,有你在身边,总是要安心些的。”
此刻人多眼杂,自然不能这时候让季清初进去。
季清初神色微缓,回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抓出幕后凶手。”
果然啊,满是男人的后宫无一日安宁。
先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凤君身居高位,又手握权柄,旁人就算是要下手也得掂量几分。
即便是安和瑞,不是也不能与凤君在明面上撕破脸吗?
究竟会是谁呢?
季清初心情有些沉重,迈开脚步的时候,透过薄如蝉翼的窗柩往里看,依稀能看见那垂着帷幔的床榻被珠帘隔着。
她攥着剑鞘的手一紧,脚步加快。
啼莺瞧见这一幕不知在想什么,被明翠唤了好几声才回了神。
明翠:“你进来守着凤君吧,我去小厨房看药煎好了没有。”
啼莺点了点头,目送明翠离开。
凤君中毒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若他们平时更加小心,怎么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他们四人心中其实都有些愧疚和不安,并且也做好了待凤君醒来就向凤君请罪的准备。
凤君和他腹中的皇嗣一定要平安啊……
其他宫里并不知道紫宸宫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闻凤君忽然传了许多太医,他们见怪不怪,心想凤君如今是有身子的人,有点什么毛病就传唤太医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只是为何紫宸宫外的侍卫要比往日多了一倍呢?
花琉丽回自己宫里的路上,听见一队侍卫铿锵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连忙藏在了宫道的拐角处。
等着那批侍卫离开之后,他方才从那里走出来。
花琉丽不舒服的动了动,心想不穿小衣还真是难受,磨得那里生疼。
男子的小衣都是用最柔软轻薄的衣物缝制而成的,花琉丽以前还在花家的时候就喜欢让人在自己的小衣上绣上朵朵桃花,而如今嘛……
花琉丽眼中流露出几分羞涩,但终归算起来得意更多,他想着若是季清初发现了那是什么东西,会不会惊讶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将他的小衣收起来。
谁知道她会把自己的小衣放在哪里呢,若是放在枕下,也不无可能。
花琉丽想着那一幕,嘴角的笑意荡开,不过没了那层小衣,被衣裳磨着还是难受,因此花琉丽加快脚步回了自己宫里,此时青荷正着急忙慌的从里面出来,一时间没看清来者正是他主子,险些将花琉丽撞翻。
花琉丽踉跄几步站稳,只觉得自己身上更难受了,本来他就对痛觉有些敏感,因此便恶声恶气的斥责青荷:
“慌什么!没长眼睛?”
“贵、贵侍!”青荷见自个撞见的是自家主子,慌忙的解释道:“我见贵侍您迟迟没回来,这才着急了往外走,不慎冲撞了贵侍,是奴的错。”
青荷伸手搀扶着花琉丽,而花琉丽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任由青荷搀着他,一主一仆十分安静的往里走。
回到寝宫,花琉丽立马躺在舒舒服服的榻上,支使着青荷去帮他拿一件新的小衣过来。
青荷有些奇怪,呐呐道:“今日贵侍您不是才换了一件吗?”
花琉丽不耐烦的睨了青荷一眼,摆了摆手催促道:“问这么多做什么?”
他难不成还要告诉青荷,他将自己身上的小衣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