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凤君乘坐鸾辇去垂拱殿看折子,季清初则带着一批侍卫守在殿外,但她注意到凤君从她面前路过的时候,似乎往她脖子上瞅了几眼。
季清初的手默默抓紧剑鞘,依旧挺直了腰背,目不斜视。
该不会有什么印吧?
昨日安和瑞狠狠往她身上抓了几下,今早她又赶去侍卫所换衣裳,也没注意到底抓哪了。
不明显吧?
季清初有些怀疑,但碍于这是垂拱殿外,便也只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了。
林清雅在明翠的搀扶下跨过垂拱殿的门槛,目光平静从容的从季清初身上收回,而季清初脖颈后那十分碍眼的抓痕虽然从他眼前一晃而过,但一时半刻仍旧记忆犹深。
没想到……那人倒是个性子十分野的。
竟然抓出那么明显的印子。
虽说他的确不打算对那个小乐师做些什么,但宫规礼法刻在骨子里,林清雅还是觉得应该好好调教调教那人,免得下回再弄出这样的事来。
林清雅扶着肚子坐下,面上的表情仍旧从容,只不过身体却显得有些笨重。
明翠准备好软枕给凤君靠着,又见凤君对他招了招手,附耳轻声吩咐了几句。
明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凤君今天一整日都待在垂拱殿处理事务,就连用膳,都是让人送了进去的。
正午太阳高照,明翠领命让御膳房的人给这批侍卫的午膳添了解暑的绿豆汤,悄声对季清初道:
“快喝吧,凤君特地让人准备的。”
季清初捧着解暑的绿豆汤,心想凤君人可太好了。
但是到了下值的时间,季清初整个人就不太好了。
今日,就是她要同那位前辈过三招的日子。
虽然说日日的练功她也没有落下,但心里免不了还是有些没底。
硬着头皮上吧,别怕!
季清初深吸一口气,面对着只拿着木剑的前辈,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晚辈真的要拿佩剑跟您过招吗?”
阎怀玉言简意赅道:“别废话!”
那行吧!
季清初抽出泛着冷光的长剑,银白的剑刃上映着她严肃的神情,随后脚尖点地,向前突袭——
“铛——”
锋利的利刃与木剑相撞,声音铿锵有力,嗡嗡发闷。
季清初身后的高马尾随着发带摇晃,墨色发丝擦过她脸庞,她坚定专注的观察着前辈的招式,果断的进攻,顺道闪躲着木剑的攻势。
“还有最后一招。”阎怀玉冷冷吐出一句话,虽然眼中难掩对季清初的欣赏,可并无半分手下留情之意,反倒是攻势更猛、速度更快。
那木剑朝着季清初的命门而来,季清初横着长剑抵挡,沉沉吐出一口气,转而用剑柄袭向阎怀玉的心口。
两人身形错落,季清初的剑柄先抵上阎怀玉的心口,而后那木剑才落在季清初的脖子上。
季清初咧开嘴,露出一个笑容:“前辈,这算我过关了吧?”
她收了剑将剑插回鞘中,兴奋的凑到阎怀玉面前夸道:
“前辈刚刚的姿势好酷!”
阎怀玉冷冷瞥了季清初一眼:“暂时过关罢了,有什么可高兴的?”
季清初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