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原来安和瑞是去紫宸宫给凤君请安的。
安和瑞勾着冷艳的嘴角,蹙了一下眉:“急什么?”
“本宫就算不按时请安,那又如何?”
林清雅会真的对他下手吗?
恐怕未必。
且先不说林清雅对他做过什么,单说如今安家在前朝也算是得势,不用想也猜得到林清雅一时半会动不了他。
他说完那句话后便又盯着季清初,暗自磨了磨牙,目光阴沉中又带着些狠戾。
那一夜莫名其妙地被女子哄睡了,待醒过来之后他方才记起一个重要的问题——
季清初现在到底算是谁的人?
按明面上看,季清初受凤君提拔成了统领,凤君于她有恩。而私底下,她又是凤君的枕边人,这两层关系加起来,不得不让安和瑞心生警惕。
他当初……
怎么就偏偏选了季清初?
这天底下这么多女子,送谁不是送?
更何况当初林清雅处在不得不暗中与人勾结的境地中,无论送上他榻上的是何人,他都会接受吧?
早知,早知!
“贵君!咱们真的该走了。”白宁自然也是瞧见了季清初的,他见过那具死尸,如今又瞧见活生生的季清初,不恍惚是不可能的。
但恍惚过后,他也该理智的提醒自家主子该做些什么。
虽然他们暗中关押了曾为凤君办事的人,想着日后好来一招釜底抽薪,但前些日子照常报信的信鸽却没了消息,这不禁让白宁有些担忧。
他是知道贵君有多想让凤君付出代价的,不然不会煞费苦心的布下这一局,只为了等着有朝一日“人赃俱获”。
他想,若是那边再不传来消息,他得亲自派人去看看。
“行了,走吧。”安和瑞靠在轿辇,与季清初对视了一眼,那一眼虽然短暂,但是季清初却从中看出了威胁之意。
于是季清初默默的将见贵君的事排在了最前面。
——
黄昏落枝头,窗柩映余光。
不知道安和瑞是不是知道她要来,因此将殿外的人都打发走了,这让季清初进来的十分容易,简直没费什么力气。
她推开薄如蝉翼的窗户,纵身一跃——
安和瑞手中的茶盏落在桌上,溅出了些许茶水。
白宁则低着头当自己眼瞎。
接着他便听见自家主子慵懒的吩咐道:
“出去吧。”
白宁如获大赦,连忙退出去了。
待门轻轻合上,季清初解下挂在腰上的长剑,将其放在了一边。
安和瑞瞥了一眼:“怎么?不装着不认识本宫了?”
季清初叹了口气:“贵君不知道我有多努力才能装成那样子。”
安和瑞嗤笑一声:“说的好听。”
“横竖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本宫着实怀疑你的真心。”
如果安和瑞不怀疑,那才是在憋着什么坏招呢。
季清初这回不解释了,而是步步逼近安和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