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簪子是用羊脂玉雕刻而成的,虽然玉料是难寻了些,也花了她身上不少银子,但是最后雕刻出来的成品她还是颇为满意的。
因为之前阿月的人物信息刷新过,季清初得知阿月从前原来是富贵人家的公子,自然是想尽力给阿月一些配得上他的东西。
对于后宫那些男子而言,这根玉簪子或许根本不够看,但阿月却在见到这簪子的时候,下意识地心疼她花了钱……季清初心里是又怜又爱,笑着对阿月道:“我想见你戴着它的模样。”
阿月抿了抿嘴,拔下头上戴着的唯一一根素簪子,握住那质地温润的羊脂玉簪,缓缓插进自己发间。
他并非对自己的容貌无一丝半点察觉,可戴上簪子之后,仍不免有些忐忑,于是半掀起眼皮,轻声问季清初:
“好看吗?”
那能叫好看吗?
季清初不明白阿月头上只是换了一根新簪子而已,但却像是一汪月光倾注在阿月身上,漂亮到季清初根本移不开眼睛。
因为阿月坐在她腿上能动的只有上半身,为了戴上新簪子便微微侧着身,但却不慎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脖颈。
这下好了,看着那白皙如玉的脖颈,再看看阿月头上的羊脂玉簪子,一时之间,季清初竟然无法比较出结果来。
要说阿月对自己的动作浑然不知,恐怕也并非如此。
他那鸦羽一般漆黑的长睫缓慢地眨动,有意无意地晃动那一截雪白脖颈,见季清初不吭声,很耐心地又问:“不好看吗?”
他说这话时还欲伸手将簪子拿下来,季清初见状连忙阻止,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
“当然好看,但比不过你。”
季清初只能选择实话实说了。
此话一出,阿月停下手中的动作,垂着眼眸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这个屋子里只有你我。”
所以,你可以对我做些什么。
若非如此,阿月也不会将人带到自己的屋子里来。
实际上他是默许了季清初可以对他做些什么的,但是他话不能说的太明白,那样的话似乎有违身为男子的矜持。
可若凭心而言,他也是期待和渴望的。
自芙蓉园一别,他依稀已记不清季清初给予他的那种陌生却又让他甘愿沉溺其中的感觉。
阿月暗自下定决心,心想这一回他一定要牢牢记住所有的细节。
可当季清初吻上他的颈侧时,阿月却来不及想太多,小声喘息着,满眼迷离和茫然。
唯一能做出反应的似乎只有身体,他抓着季清初的衣裳,胸膛止不住地微微起伏。
而当事人季清初则是在阿月话中若有若无的引诱下,深呼吸一口气,跟小鸟似的啄了啄阿月的脖子。
第一次亲这种地方,有点陌生,还是小心为上。
阿月在她怀里下意识地一颤,季清初很明显的感觉到了,一边亲吻,一边分出心神将人固定在腿上,一只手似乎不小心摸到了什么……更软的地方?
不知道,但季清初还是好奇地摸了摸。
这个时候,季清初没有注意到阿月微微拉开了自己的衣襟,只是为了更加方便她的动作。
皮肤触及到微凉的空气忍不住微微地颤栗着,像是害怕,更像是期待。
季清初一时上头后终于冷静了下来,心虚地用手指摩挲着阿月颈侧的红印,咳嗽了两声:
“阿月……方才,我似乎、失态了。”
不过回想起来,怎么感觉阿月也是故意的呢?
阿月坐在她腿上,将头靠在她身前缓慢地喘息,轻声回应:“不要紧。”
他踌躇了一下,似乎不知道该不该把心底的话说出来,但最后还是慢慢的一个字一个字的说了:
“其实……我也很欢喜。”
季清初莞尔一笑,还来不及温声回应,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道不耐烦的声音——
“阿月!大白天的你闩门做什么?”
接着又传来男子拍门的动静,一声一声那么清脆,却莫名给人一种紧迫感。
季清初听声音猜应该是阿月的弟弟回来了。
但阿月什么时候把门给闩上了?怪不得阿月敢……咳。
季清初握着男子清瘦的手腕,信心十足地道:“放心,不会让你弟弟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