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许言卿回答,他用力掐住许言卿的下巴,强迫对方张开嘴,用力吻上去。 在对方私密的口腔环境中任意妄为,直到对方完全无法呼吸,才施施然地放人一马,但味道太好,又不舍得完全放过,只好掐着人家的腰,有一搭没一搭地啄着对方的唇。 许言卿人都傻了。 这个狗日的混蛋特么的连舌头都伸进来了他怎么不去死?!!!! 算了别死了,死了会化为恶鬼的,小心他让你魂飞魄散。 就是就是,你就当拍戏了,这年头哪个偶像剧没有吻戏?舌吻算什么?起码没让你用樱桃梗打结不是? ——但是老子没演过男一只演过苦追女主爱而不得的炮灰男三四五六七八,炮灰男没!有!吻!戏! 许言卿觉得自己仿佛分裂成两个,一个撸起袖子就想要去干架,另一个拼命拉着他劝他算了算了。 但贺淮旭完全没有体谅许言卿天人交战的辛苦。 他撩起许言卿的发,语气懒洋洋的,却自有一股上位者的傲慢。 他问:“有我恶劣吗?” 比许言卿更坏不就完了? 许言卿怎么都没想到,贺淮旭竟然连这个都和他争,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只知道手指早已蠢蠢欲动,只等着主人一声令下,就可以狠狠砸向男人那张英俊却可恶的脸。 贺淮旭浑然没察觉许言卿微妙的小心思,只餍足地盯着许言卿泛着水光的唇——那里都是他所留下的痕迹。 是他把许言卿变成这个样子的。 前所未有的满足感涌上心头,与之前那股子酸涩相融,渐渐氤氲出些许酥麻。 “我很好奇,”他慢吞吞地说,看似彬彬有礼,却又高高在上,“你口中的恶劣,到底是指什么?” “是指遇到危险的时候挡在我面前,把自己送进医院?” “还是指偷偷摸摸装了药油,趁我熟睡的时候给我按摩?” 细碎的吻落于许言卿的指尖,轻柔又眷恋,没有引起猎物一丝一毫的警惕。 直到—— 刺痛突然袭击许言卿的神经,许言卿猝不及防地惊叫出声。 ——贺淮旭用力咬住了许言卿的手指。 “疼了?” 即使到此刻,肇事者依然不愿意放弃吃到嘴里的肉,只收了力气,用牙齿叼着那块皮肤,细细研磨。 “这才叫恶劣。” “让你疼,让你不高兴,让你受伤,不经过你同意就擅自与你亲密——” 贺淮旭苦恼地皱起眉,语气却温柔的近乎于甜腻:“怎么办啊卿卿。” “我怎么比你恶劣那么多啊?” 贺淮旭想得很简单。 既然许言卿觉得自己不好,配不上贺淮旭,那让贺淮旭更不好不就完了? 贺淮旭用脑袋蹭了蹭许言卿的脖颈,这个动作像极了那些撒娇的小动物,天然带了点示弱与讨好的味道。 他问:“会讨厌我吗,卿卿?” 但贺淮旭不是什么小动物。 他是王。 再温柔的言语,再友好的态度,都改变不了他骨子里的强硬。 许言卿知道,在这个问题上,他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除非他还想被贺淮旭多咬几口。 许言卿动作缓慢地摇了摇头。 贺淮旭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但是他也清楚,以许言卿的脑子,必然不会给他多么满意的答案。 连友好都不会表达的人,还能指望他说出什么甜言蜜语吗? 不过没关系,贺淮旭想,他可以教。 早些时候,他的妻子意外跌进他怀里,还是一副炸了毛拼命想要逃离的模样,现在不也乖乖坐在他腿上,任由他亲吻禁锢吗? 许言卿是个好学的。 恰好,他也是个好为人师的。 他们可真是天生一对。 贺淮旭在心里发出如此感慨,再开口时,语气却是低落的。 “摇头是什么意思?” “是不想和我说话吗?” “当然不是!”大少爷张口否认,语气急切,“贺淮旭你是不是傻?点头yes摇头no,摇头还能有什么别的意思?当然是——” 他仓促间对上贺淮旭幽深暗沉的眼眸,刹那间就像被深渊吞噬了脑子,嘴巴张张合合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狼狈地移开视线,绯色甚至已经蔓延到他的耳垂。 被许言卿这套丝滑小连招取悦,贺淮旭好心情地戳了戳对方的耳尖,问:“是什么?” “……没有,”许言卿闷闷道,“没有讨厌你。” 贺淮旭挑眉:“那就是喜欢咯?” 许言卿没说话,贺淮旭也不恼,只漫不经心道:“堂堂许家大少爷,竟然都不敢承认自己喜欢我吗?” 没有一个头脑简单的大少爷能容忍这么直白地挑衅。 “谁说我不敢?!”许言卿转身抓住了贺淮旭的衣领,胸膛剧烈起伏,似乎是被贺淮旭激怒,但偏偏,手指还在抖。 抖得很好看。 贺淮旭想,很细,很白,很适合亲吻。 也适合咬。 留下一点小小的痕迹,让那白皙的肤色泛起些粉,会更漂亮。 可惜,现在还不能行动。 他的猎物即将吐露出他所钟爱的答案,贺淮旭不打算在这个时候打扰许言卿。 强迫自己移开视线,贺淮旭的目光又落在许言卿的唇上。 这无疑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但许言卿拯救了他。 他看着那张水润而富有光泽的唇一张一合,就像珍珠蚌自愿打开它的壳,依稀可以窥见内里的柔软。 ……确实很软。 起码他刚刚吻上去的时候,很软。 贺淮旭听见许言卿几近嘶吼的声音:“我就是喜欢你又怎么样?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呼吸一窒。 似有什么东西在胸膛中炸开,又火速冲进他的四肢百骸,将他的世界搅得一片混乱。 贺淮旭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那里正一抽一抽地跳。 “……即使我这么恶劣,你也喜欢我?” “嗯。” “说清楚点,卿卿,”贺淮旭警告般掐了掐许言卿的腰,“谁喜欢谁?” “……我,我喜欢你。” “连起来,说完整,”贺淮旭命令道,“说不管贺淮旭有多么恶劣,许言卿都会喜欢他。” 许言卿:“……” 贺淮旭拿的真的不是他的剧本吗?!! 事情都走到这一步了,也没有必要再进行什么无谓的挣扎了,许言卿呈现出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对,喜欢你,不管你有多么恶劣,我都喜欢你。” 真要命啊。 贺淮旭掐了掐掌心,却怎么都阻止不了眼前不断绽放的烟花。 以前听到“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的时候,贺淮旭只觉得可笑,因为旁人一句话就能有如此剧烈的情绪起伏,这情绪管理也真够失败的。 贺淮旭从不相信什么言语的力量。 但在这一刻,他才恍惚间意识到,他错了。 有些人的一句话,确实可以胜过千军万马。 他笑了,非常温柔的,似冰川融化,万物复苏,眼底浓郁黏稠的暗色,都化为流水,滋养万物。 “我也喜欢你。” “无论许言卿有多么恶劣,贺淮旭都会喜欢他。” “不过,”贺淮旭对许言卿眨了眨眼,语气轻柔却又不容置喙,“卿卿最好只对我恶劣。” “对别人恶劣的话,我会吃醋的。” 许言卿:“……” 所以他们真的没有拿错剧本吗?! 借着吃醋的名义查岗撒泼禁止贺淮旭与其他人的正常交往,明明是他的下一步动作,怎么就被贺淮旭提前搬上舞台了? 谁比谁更疯 许言卿很想堵住贺淮旭的嘴,偏偏贺淮旭还越说越来劲。 “眼睛只能看我。” “嘴巴只能和我说话。” “只能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只有我们才可以拥有世界上最紧密的联系。” “你是我的。” “永远、永远只属于我。” 许言卿觉得这些台词有些耳熟,细细回忆,这不是他刚穿过来的那天临场发挥的疯言疯语吗? 贺淮旭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那些话从自己嘴里跑出来的时候,许言卿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被贺淮旭以那么迷恋又痴狂的语气说出来,许言卿羞耻的同时,又有些不安。 毕竟他是纯口嗨,真没有能力把这些变为现实,但贺淮旭不一样啊! 想到这,许言卿突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别的路走,什么搞事情闹冷战往贺淮旭这边塞人制造误会等等电视剧里常见手段都用不了,贺淮旭真的可以直接把他关起来。 一力降十会。 他其实并没有和贺淮旭抗衡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