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没等江宿回话,就急急忙忙地出门了。 小四倒是理解,点了点头,确实,公司经常出事。 一转头,看到江宿满是阴郁的脸,浑身氤氲着一层冷飕飕的气压,就连莹莹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儿,趴在地上嗯咛。 “小宿?”小四唤了一声,“过来吃饭了,吃完饭好好睡一觉,老大晚点就会回来了。” 江宿望着那道紧闭的房门,须臾,换上一张笑脸,“好,我们吃。” 两个人许久不见,当然是有很多话要聊,原来这些天小四就在公司,甚至莹莹已经和严政那些人打成一片了。 江宿像是暂时忘了刚才的事,像以前一样和小四靠在沙发上吃零食。 小四今天晚上还喝了酒,从头到尾红温。 “你这些天一定被老大操练得很累吧,毕竟他还蛮看重你高考的。他那个人吧,认真起来确实是有些变态,他没真给你头悬梁锥刺股吧。” 江宿咬着半块薯片,一动不动看着小四,像要哭了。 小四还以为自己猜对了,不禁吞了吞口水,“不是吧,他真这么整你了?” 江宿嚼了嚼薯片,刚才明明聊得热火朝天,此时却一下没了精神,如同霜打的茄子般低着头,“那倒没有。” “你这副样子,不像是没有啊。”小四发觉自己有些敏感,他竟在江宿的身上看到一抹愁云。 类似……焦虑。 像是感应到了江宿的情绪,莹莹蹭了蹭他。 江宿摸了摸莹莹的狗头,话锋一转,“小四,回国后,你们以后会不会不管我了。” 小四着实懵了下,“此话怎讲,什么叫不管你了。” “就不管我了啊,”江宿吸了吸鼻子,突然有些委屈,“我成年了,也上大学了,你们以后是不是就不管我了。” 小四:“……” 敢情是在别扭这个。 江宿一泣。 小四嘴角不禁抽了抽,连忙拍了拍他,“说什么呢,我们怎么会不管你呢,咱多少年朋友了,你怎么担心这个。” 江宿委屈巴巴,“真的,就算我成年了你们也不会不管我,对不对。” “当然了,”小四大手一挥,“开玩笑,你不是说以后还要给我们养老,只要你不赖账,我反正到死也会赖着你的,有你这座小金山不抱,我们能去哪。” “可是,空口无凭,现在又不是古代,还能签个卖身契什么的。实在不行,我卖给你们也行,大魔王的公司叫什么,有没有终身劳动合同?” “少爷您以后是干大事的人,怎么能签给我们公司呢,不行不行。”小四好像今天才认识江宿,竟是这么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大概是因为从小身边没个亲人,没人依托,总是患得患失,就像老大说的什么来着。 晕轮效应?对,晕轮效应。 “既然你们不能签我,那就只能你们签给我了,就是不知道我现在遗产都没要回来,你们愿不愿意跟我。”江宿眨着毛茸茸的眼睛看小四。 很漂亮,让人移不开视线。 小四登时义气爆发,“朋友一场说什么愿不愿意的,有什么指示你说话就是了。” “哦,你愿意签给我。” “当然。”小四胸脯一拍。 “那就好,”说着,江宿从沙发后面凭空变出一份协议,缓缓放在了桌子上,“既然这样那就按手印吧。” 待小四反应过来,协议上的手印已经干了。 江宿弹了弹那份协议,笑眯眯看着小四,“放心,以后小金山给你养老。” 小四嘴角一抽,酒登时醒了大半,他看着自己还有红泥的手印,“刚刚我,是不是被套路了?” 江宿微微一笑。 鬼气 步斯律进江宿的房间,向来都是推门就入,“小鬼,再不起来太阳就要晒屁股了。” 床上的江宿翻了个身,冷眼瞥着步斯律。 “大早上的鬼压床了,你那是什么眼神。”步斯律走过去,一把拉开窗帘。 江宿冷不丁被阳光照了眼睛,抬手挡了一下,跟着慢悠悠地爬起来,还甭说,真有股子鬼气。 待适应了亮光,江宿缓缓看向步斯律的脖子,确实透着一股不自然的红晕。八卦头条的标题再次闪现在脑海。 步斯律双手环胸立在床前,“怎么感觉阳气被吸了,昨天晚上几点睡的。不是我说你这小子,别一考完试就松懈了,我答应你今天不晨练了吗?” “你才是,昨天晚上去哪里鬼混了。”江宿炸着个鸡窝头小声念叨,屋里空调太冷,他一脸怨气的小鹿斑比跪,使劲儿裹了裹身上的被子,看都不想看步斯律,“你还知道我刚考完试,挑子撂得倒是快,我晨不晨练你还在乎吗,就知道鬼混的浪荡货。” 步斯律被数落个猝不及防,顶了顶腮,“你到底在嘟囔什么?” 江宿抬起头,二人四目相视。 餐桌上,成功卖身的小四端来吐司,发觉餐桌两边的人状态好像不太对。 江宿低头滑着手机,步斯律歪头盯着狗,两个人谁也不搭理谁。 小四额头黑线,心想这莫名的冷战到底是怎么回事。 莹莹吃完狗粮无聊地玩盆,步斯律眼睛一眯,心想你也不过如此,一晚上就被小兔崽子过了新鲜劲儿。 步斯律已经洗完澡换了衣服,看那身穿着,大概是还要出去。 小四打破沉静,问江宿,“小宿,好不容易考完试了,一会儿去哪玩,找个可以带狗的地方,我陪你。” 江宿缓缓回了神,“带我去你们公司吧,我想去你们公司看看。” 小四看向步斯律:“……” 步斯律果然开口,“去公司干什么?”他以为现在江宿该去的是江家的公司。 “不行吗?”江宿反问,“不是说公司的人帮忙照顾了莹莹好久,我去谢谢大伙。” 二人四目相视,步斯律眯着眼睛,“你……”拿什么谢? 反正他的钱包是没钱了,再掏就要贷款了。 江宿像是知道步斯律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忘了,我现在也是有几套房产和豪车的人了。” 小四叼着面包抬起头,眼睛都亮了,“几个意思,昨晚说要分我一套房原来不是在开玩笑,我还以为是喝醉了做梦呢。” “嗯,我分你。” “真哒!”小四两片面包一扔,握住江宿的手,“什么都别说了,敬感天动地兄弟情。” “嗯。”江宿反握,“谁让你改名姓江了,以后小爷罩你。” 小四苦笑:“呵呵,呵呵。” 步斯律无聊地瞥了二人一眼。 出门之际,步斯律还是逮到了江宿,一拎脖子就拎了过来。 “你干嘛,你当我是小鸡崽吗,衣服,衣服快被你扯坏了。”江宿不停拍打着步斯律的手。 “你是不是忘记昨天答应了你爷爷什么?” 江宿没忘,后来他打电话说今天要回江宅,“晚点我会回去,我自己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