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海市少爷们终于找到这里了吗? 怎么暴露的,前段时间的打疫苗记录? 步斯律站起身,将手套递到莹莹的鼻前闻了闻,“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靠你了。” 莹莹:“汪!” 绑票 江宿只觉得后颈疼得厉害,眼睛都不曾睁开,就听到一段中文对话。 “确定是他吧。” “确定,他和步斯律住在一起。” “这小子,下手跟步斯律一样黑!” 一男人捂着胯下躺在地上哀嚎。 没错,他被绑票了,就在他打算和莹莹集合之时,一辆车突然停在他的跟前,下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就开始抓他,江宿反应不能只踢中一个人的胯下。 这些是什么人,是他传说中国内那几个哥哥的人吗。 悄咪咪睁开一只眼睛,他现在在什么地方?港口废弃的仓库?江宿试着动了动双手,发现被手铐铐住了。 不妙啊,这些人是要把他绑回国吗。 绑回国都是好的,怕不是要就地灭口吧。 越想越不乐观,趁着几个男人还在商议怎么对付步斯律,少年壮了壮胆子,挪着身子往后撤。 徒地,身后像是抵到了什么。 江宿佯装仰头轻瞄,对上一双漆黑冷酷的眼睛。 “疼疼疼疼疼~~”江宿被拎了起来,拖拽着送到队伍老大的跟前。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高大男人,长相凶恶,左眼下有一道深刻的疤痕,浑身散发着不好惹的黑恶气息。 男人盯着少年一番打量,有些意外地挑了下眉,像是在震惊江宿生得这般清俊。 江宿眼珠子一转,讷讷张口,“大,大哥?” 男人先是愣了下,跟着邪邪地挑了下嘴角,“没想到,步斯律拒绝了王蕊夫人,到头来竟然是好这口。” 众人哈哈大笑。 从简短的语言中,江宿判断出,这些人并不是国内哥哥们派来对付他的。 这些人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很可能就是冲步斯律来的。 额头青筋跳了跳,少年暗骂一声可恶,他这是被大魔王的什么仇家绑了吧。 会撕票吗,会撕票吧! 男人的笑声突然戛停,继而伸手卡住了江宿的下巴,左右一番端详。 “这小子长得,他不会就是,”男人想了想,“不会是江家那位四少爷吧。” 那些人七七八八地开始议论: 确实,有一天步斯律从海市突然消失后,有人曾传他是去保护那位江家四少爷了。都知道江家当家人江记叙死后,老太爷重出江湖。江家几位少爷正在夺嫡,拼命拉拢骨干。 关于步斯律这位举足轻重的恶犬的消失,都猜测他是站了那位四少爷的队。只是江家几位少爷没承认过,依旧对外声称步斯律是江家老宅的人,并不是江家四少爷的人。 其实底层思维不难理解,几位少爷之所以不敢轻举妄动,松口,也只是怕将步斯律彻底推向老四而已。 江宿整个人僵住,完了,身份还是暴露了,他会被杀吗。 正当时,仓库的铁门开了,一人一狗推开沉重的铁门。 莹莹一马当先:“嗷——!” 江宿望着西装革履的步斯律,有瞬间的恍惚。霎时间,方才不曾反应过来的害怕与惊惧袭上心头,鼻子一酸,竟然想哭。 步斯律不慌不忙地扫过现场,竟然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是几位少爷的人。 男人的视线落在江宿的身上,声线平直地问,“没受伤吧。” 江宿低下了头,“没有。” 男人顶了顶腮,那你低落个毛,害老子心脏都停了两拍。 “步斯律!”男人大喝一声,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情人,目光如炬,神情激荡,方才的冷酷淡定全然不见,“可算让我找到你了!” “欧,我当谁呢,”步斯律双手插着口袋,眯起那双狠戾的眸子,“这不是海市头号讨债佬梅德门嘛。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我离开海市时早把赌债跟你们两清了。” “你门得两清了,班固没跟你说吗,你造的窟窿太大,他根本就没填上,现在利滚利,你欠我们足足两千多万!” 步斯律嘴角一抽,“你他妈拿风火轮滚的吧。” 江宿的脸由青到黑,果然,是这个没节操的冤种保镖被债主找上门了。他就知道,他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是情债还是赌债,都欠了一屁股的债。 “少废话!”梅德门一把揪起旁边的江宿,咔嚓一声手枪上膛,抵住少年脑袋,邪恶骇笑,“快把钱还来,不然这位小少爷的脑袋可就不保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就是江家那位四少爷吧。” 步斯律盯着那黑黝黝的枪口,一抹冷酷划过眸底。 江宿则整个人不敢再动,怔怔看着步斯律。 莹莹不愧是战犬,一声不吭,蓄势待发。 步斯律没再看江宿,只是叹了口气,气势是久经沙场的处事不惊,“两千万肯定是没有的,你要我怎么办,才肯放了他。” 江宿:“……” 梅德门哈哈哈大笑,“行啊,在海市名媛贵妇圈横着走的男人竟然问我怎么办,看来我这一趟真没白来。只是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这小子到底是不是江家四少爷!” 枪口一紧,更加用力戳向江宿。 如果这小子真是江家四少爷,梅德门这趟才是真没白来。 江宿下意识紧闭双眼,浑身都在轻颤。心想海市贵妇圈又是个什么鬼,这个没节操不要脸的臭保镖到底还有多少局。 梅德门感觉到江宿的颤抖,以为他在怕。 “烦死了。”江宿突然说了句。 “啊?”梅德门没有听清,睇了眼少年。 江宿狠狠瞪着步斯律。 步斯律恍然大悟:“我知道了,你是不是还在记恨我那年让你当众下跪的事?那你还真是分不清好赖,王蕊夫人真不是你能惹的,我当时也是在为你解围。” “你可闭嘴吧!”梅德门一秒黑脸,不堪回首的往事再次浮上心头,恨得牙根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王蕊那婆娘才是有一腿,那女人看上你那张脸了,她想睡你,想让你当她女儿的后爹!” “喂。”步斯律脸一黑,“不要当着我家未成年的面说这种话,影响多不好。你知道教一个孩子有多难吗,三观五观都要考虑到位。我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快说,你到底想怎么样,痛快点。” 江宿面无表情:“……” “好呀,那就不说废话。”梅德门的手下们散在步斯律的四周,随时准备扑上去,“你不是说我记恨当年的事吗,好啊,我就是记恨。现在我要你给我跪下,只要你给我跪下,我就放了这小子。” 说着,梅德门用枪口抵了抵江宿的脸颊。 江宿眉眼漆黑,竟有初起的几分冷肃。 任谁都知道,梅德门只是存心侮辱而已,就算步斯律跪了,天秤在梅德门这边,他也不会说话算话。 “就这?”步斯律挑眉问。 “就这?”梅德门脸色更加难看,“确实,这里才几个人。”想当年他下跪时,宴会上足足有两千人。” “那好吧,你开心就好。”步斯律不以为意地抻了下西装裤子,缓缓下身。 江宿的瞳孔渐渐放大,“步斯律!” “别喊,也别生气,男人除了前l腺不能软,没有哪里是不能软的。”步斯律毫不犹豫地跪在地上,笑问:“要不要我再给你嗑几个?” 江宿浑身都在颤抖,歪头看着梅德门哈哈哈大笑,一抹属于上位者的捍卫正在逐渐成形。 “好好好,不愧是你啊,为了目的什么脸呀尊严呀,通通都能抛掉。不得不说,我要是那些女人也喜欢你,哈哈哈哈~~” 步斯律眼睛一眯:“是吗?” 正当时,江宿被手铐铐住的左手在身后以极其扭曲、不可能的形状脱了出去。下一秒,右手抄住,抓腕脱肘,一掰一扣,只听咔吧一声,登时错骨分筋。 猝不及防的梅德门疼得大喊一声,少年眉眼冷酷,煞气尽显。 再听嗷的一声,莹莹快如闪电,扑倒梅德门,护江宿在身后。 手下们回过神,怔怔望着托着左手满头是汗的少年,登时杀气四起。 “闭眼。”步斯律说。 江宿听话,紧闭双眼。步斯律陡然暴起,脚下趟步,脚鞭横扫,下手狠绝。 江宿闭着眼,耳畔响彻着哀嚎呐喊与骨头碎裂的声音。 男人冷酷的眸底没有丝毫的温度…… 我给你养老 陶肆赶到后,现场一片狼藉,他留下来收拾残局,步斯律则带着江宿先行离开。 在这个白昼漫长到诡异的纬度,江宿趴在步斯律的背上,可以闻到他身上洗发水的气味,莫名心安,莹莹则摇着尾巴绕在两个人的四周。 像是在说:怎么样怎么样了,小主人的伤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