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被弹了出去,吓得大叫一声,向雷梅跑去,哭唧唧地告状,“雷姨,有变态。” 雷姨登时眼睛一瞪,怒视不请自入的步斯律,手里的铲子被高高举起,手雷一样地威慑道,“你什么人,再往前走一步可别怪老娘不客气。” “这可怎么办是好,我这辈子还没打过老太太呢。”步斯律一派淡定摘掉墨镜,自我介绍道,“在下步斯律,少爷新来的保镖。” 雷姨愣了下,眨巴眨巴眼睛,“你就是步斯律?” “正是。” “我不需要你保镖!”江宿藏在身后喊。 “不,你要的。”步斯律笑得轻浮。 雷姨收起了威慑力十足的铁铲,思绪片刻。 她带着江宿离开祖国太多年,确实听说后来江记叙身边多了一条不得了的恶犬,为他清扫了很多的障碍,但没想到是这样高大英俊的年轻人。 “你……”雷姨上下打量步斯律,“就是班固的养子?” “正是。”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雷姨还是不放心地问,她因为傲娇,并没有看前两天从国内传来的资料。 步斯律微微一笑,“当然知道,您就是当年人称双枪阿靓的雷克飒丝,中文名雷梅。不过现在应该改名叫双枪老太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您明年就本命年了。” “提什么年纪!”雷姨一声暴吼,吓了身后的江宿一跳。 “雷姨?”少爷哭唧唧。 雷姨变脸如变天,拍了拍身后江宿的手,哄道,“没事没事,一不小心没控制住,没事了少爷,这个人是安全的。” “你确定?”江宿吸吸鼻子,密长的睫毛上全是水汽。 步斯律四十五度望天,这样一个奶包,真的值得国内那几个正牌少爷下手吗。 尽管心里百般膈应,雷梅还是做了一桌子菜招待步斯律。 席间,步斯律看着雷梅将虾剥好,将鱼挑好刺,将肥肉?掉给小少爷送到嘴边,伺候得服服帖帖。 小少爷不忘边吃边吐槽,“今天马克说要揍我,说是我抢了铃雅。拜托,明明是铃雅主动追的我好吗。” “他揍你了?”雷老立即放下筷子捧着江宿的脸就是一顿猛瞅,“亲亲宝贝儿小心肝哟,他揍你哪了,痛不痛,明天我就去学校找老师,一定要他跟你道歉!” “男人被打就要打回去。”一直没说话的步斯律说了句。 得来雷梅一记眼刀,“粗鄙,蛮横,我们要以文明的方式解决问题,你不要教坏我少爷了。” “天上是不是打雷了,还是我这耳朵出问题听错了,”步斯律吊儿郎当地掏了掏耳朵,面上笑着,眼底却一片冰冷的漆黑,“这话竟然出自你的嘴里?” 雷梅狠狠瞪了他一眼。 江宿有些奇怪的看了看两个人,眸底一片憨靓。 吃完饭,雷梅放好洗澡水,铺好床,将江宿的书包装好放在玄关,然后找好不幸的事实 翌日,江宿揉了揉惺惺睡眼,声线还残留着变声后的沙哑,“雷姨,几点了。” “还有一点儿时间,你可以再睡会儿。”雷梅蹲在床边看着少年的脸,眼神柔和得像要化了。 “欧,”江宿又闭上了眼睛,跟着一转身,抱住了雷梅,“雷姨,今天早上我想吃你做得肉饼。” “小馋猫,”雷姨拍拍他的背,宠溺道,“早就给你做好了,漱洗后下来吃。” 少年懒懒笑着,“爱你,雷姨最好了。” 一下楼,发现步斯律坐在餐桌边。江宿下意识的往后缩了一步,而后看了雷梅一眼,像是得到了莫须有的勇气,抬着下巴往餐厅走去。 “哟,小家伙起得挺早,精力挺旺盛啊。”步斯律看的是胯下。 肮脏的大人。 江宿连忙坐下,掩住尴尬,拿了一个肉饼放进嘴里,闷着声音说,“当然了,男人过了二十五岁怎么会懂这种精力。” 步斯律今年二十六。 眯眼盯着那张淬了毒的泛红小嘴,步斯律顶了顶腮。 司机早早等在外面,江宿不想上有步斯律的车,脚下似托着千金坠,他回头寻找熟悉的人,“雷姨,我能不要这个保镖吗,他看着不像好人。” “乖,没事的,他敢欺负你,雷姨跺了他。”雷梅像是抹了下眼睛,走过去将一个包包递给了江宿。 江宿接在手里,沉甸甸的,问,“这是什么。” 雷梅捧着少年的脸,笑了笑,“今天的便当。” 江宿觉得今天的雷姨有些奇怪,学校有很多华人学生,他们吃不惯食堂的饭,平常都是自己带便当。江宿也不例外,每一餐都是雷姨精心准备。但是今天这便当有点太大了,让他起了些疑心。 “装了这么多,我吃不下怎么办。” “没事,吃不完就……”拿回来。 雷梅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完,“吃得完的,”妇人宠溺的捏捏少年的肩膀,手臂,手,“我家少爷正在长身体,肯定吃得完的。” 不知不觉,少年已经长得跟她一样高了。刚来苏瓦那会儿,少年还没她手臂长。 步斯律睇了眼妇人,转身坐进车里。 紧随其后坐上车的江宿有些心不在焉,直觉告诉他雷姨有心事,但他想不到是什么心事,扒着窗户喊,“雷姨,要是上次追你的那个老教授再来,你就同意了吧。我不会当你拖油瓶,以后我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 步斯律哈哈大笑,得来少年一记眼刀。 雷梅的视线已经完全被泪水打湿,挥手间就掉了下来。 车辆启动,黑暗中的蛆虫们感受到一抹来自于顶级狩猎者的寒意,缓缓退了下去。 步斯律收回视线,眸底闪过浴血经年的冷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