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颠你也出来,嘬嘬嘬!”杨岳喊着,另一只小狗也跟着跳出来。 林清时的脸黑了下来,“别喊这名儿,谁起的?给狗起什么名?” “我起的啊,打小就爱钻鸡窝,成日里疯疯癫癫的。” 林清时感觉自己被内涵到了,冷着脸,“不许叫疯疯!” 江淮之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的脸色,视线瞥到那只叫疯疯的小狗,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挺像。 “就叫,疯疯,疯疯!”杨岳滋着牙,故意气林清时。 “纷纷。”江淮之突然靠近他耳边低声道。 林清时身子一颤,下意识想回头,但还是咬着牙没好气道:“别在我耳边叫狗的名字。” “哦。”江淮之点了点头。 刚刚下出来的鸡蛋暖烘烘的,还带着热意,江淮之好奇地摸了摸。 他见过鸡蛋,也吃过鸡蛋,但这种刚刚下出来的热乎鸡蛋还真没有见过。 “这个蛋是从哪里出来的呢?”他看着一排母鸡奇怪道。 林清时来回走了一圈,力图让江淮之看到一个完整的下蛋过程,经过一番搜寻,他锁定了目标。 江淮之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圆鼓鼓的蛋从母鸡的尾部慢慢地挤了出来。 瞬间他觉得自己的手好像也臭臭的,手指贴在林清时的脖侧,轻轻摩挲一下,“我们走吧,让舅舅捡蛋。” “好!”鸡蛋也摸过了,林清时毫不留恋地背着江淮之回屋子里。 两人在乡下住了一周。 杨岳骑着摩托将两人送出去,车停在门口,他微微一顿,掀开后座拿出一个小盒子,“这是给你们的礼物,以后要好好学习。” 林清时抱着沉甸甸的盒子,“这里面是什么呢?” “好东西,等我走了再看。” “这么快就长大了。”他揉了揉江淮之的头发,又看着旁边的林清时叮嘱道:“要照顾好哥哥。” “行了,我走了,就不进去了!”杨岳骑着摩托,伴着轰隆隆的声音他走远了。 这一走,再见就是三年后了。 此时的林清时好奇地打开盒子,里面是几本厚厚的书,《论成熟男人的标准》、《男人如何扛起家庭的责任》、《我和她说不出口的故事》、《时间煮雨 暑假过得很快,两人再回到学校时,奖学金已经发到卡里,其实林清时有之前攒的钱,但既然江淮之想用奖学金租房到外面住,他肯定是愿意的。 重点不是拿什么钱租房,而是出去住,要两个人一起住。 他们在学校附近的房子挑了很久,林清时都不太满意,最后勉勉强强定了找了一间公寓。 林清时越发觉得得好好赚钱,等攒够了了就买一套好的,总得让江淮之住的舒舒服服的。 两人递交了不住宿的申请,抽了一天时间将公寓打扫的干干净净,便住了进去。 林清时对此很满意,晚上能睡一起,白天只要没课,他就去旁听医学院的课,上完课便骑着电动车带江淮之去食堂吃饭。 “你上这么多课不累吗?”医学院的课本就多,林清时几乎所有的时间都在陪着江淮之听课。 “不累。”林清时往江淮之餐盘里夹了几块鱼肉,“我觉得很有意思,要不是调不到你们专业来,我就试着转专业了。” 江淮之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你说我要不要当班长啊?” 江淮之有些犹豫,今天辅导员找过他,但他没有做过班长,不知道能不能当好。 林清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了。” 大学的班长杂事比较多,但江淮之还有林清时帮忙。 苦活累活林清时都抢着干,时间久了,大家便知道要跑腿的事情找班长助理,领奖的、动动笔杆子的活儿找江淮之。 时间一长林清时就变成了临床医学的编外人员。 临近元旦,班里要筹备元旦晚会,教室要有装饰,看晚会时还要买沙糖桔、瓜子这些零嘴。 江淮之负责采买,干脆趁着下午没课的时候和林清时一起出来。 挂在墙上的拉花,裹灯管用的彩纸,装饰用的气球,他们还特地去租了音响和话筒。 林清时拎着重的瓜子和橘子,江淮之手里提着轻的装饰品,表情看起来略有些忧愁,“我们今天晚上真的要表演节目吗?” 晚会有了,但节目太少,江淮之作为班长只能带头报一个,他和林清时的双人合唱。 “对啊!”林清时点了点头,“我们不是已经练过了吗?” “但是。” “没有但是,你看那边有大头贴,我们去照。” 林清时抓着江淮之的手,把人推过去,上一辈子他和江淮之甚至没有一张合照。 所以,这辈子林清时最大的爱好就是和江淮之一起拍照片,从小拍到大。 拍大头贴是在一个小小的房子里,进去之后可以自己选背景,拍好后能洗出来。 小小一张照片可以贴在纸上,还可以做成各种各样的挂件。 “哥哥,我们要这个。”林清时晃了晃手里的钥匙链,“我们一会儿拍好照片做成这个,就可以挂到书包上。” 江淮之点了点头,只要宝宝喜欢都可以的,挑好背景后,两人摆着姿势,显示屏上还有可以参考的模板。 突然划到一张两手比心的照片,江淮之下意识要划过去。 “等等,就这张。”。 一张林清时两手比心笑吟吟看着江淮之,而江淮之目瞪口呆的照片就诞生了。 回学校时,林清时的书包上挂了小小的一串照片,细细看的话,每一张都是他和江淮之的合照。 江淮之则挂到钥匙上。 吃饭时间,大家热火朝天地干着,等到晚上,教室已经装扮出来了。 辅导员悄然退出教室,把时间留给他们。 那一年郭敬明的小时代火的一塌糊涂,从折纸到青木再到刺金,里面的歌谁都能哼几句。 江淮之和林清时是第一个节目,他们选了很火的小时代插曲《时间煮雨》。 前奏慢慢响起,投影布上是歌曲v,包着纸的灯管透出五颜六色的光。 江淮之罕见地有些紧张,他握着话筒,抬眸就是带着淡淡笑意的林清时。 林清时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他缓缓开口。 风吹雨成花, 时间追不上白马。 你年少掌心的梦话, 依然紧握着吗? 林清时慢慢走来,他的头顶是黄色的光,显得整个人温柔极了,江淮之傻傻地看着他。 “哥哥到你了。”压低的声音,拂过耳边的热气,江淮之略微慌张避开林清时的视线,接着唱着。 少年的声音温和平稳,带着江淮之特有的平和感。 周围起哄鼓掌的声音,站在教室的中间,昏暗的灯光下,他们似乎只能看见彼此。 你曾说过不分离, 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现在我想问问你, 是否只是童言无忌。 他看着林清时光影交错的脸,听着他的低哑磁性的声音。 唱到这里,曲调里莫名多了一丝悲,江淮之突然觉得这首歌选的不好,好似带着满满的遗憾。